新聞標題【民報】【醫病平台】如何快速解決病人難題,又不影響醫護人員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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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病平台】如何快速解決病人難題,又不影響醫護人員健康

文/張天鈞(台大醫學院內科名譽教授 )

2017-11-14 12:00
醫師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健康,才能好好照顧病人。圖/CC0 Public Domain
醫師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健康,才能好好照顧病人。圖/CC0 Public Domain

最近我在民報《醫病平台》寫了一篇文章,叫做《生病要對時(台語)》,害得編者被罵,其實他老早就寫信跟我說:「謝謝(你)寄來的醫病平台投稿,可以充分感受你對一些制度改變的無奈。但是現實面上,我們不得不承認最近醫學教育也意識到 burn out 在醫學生的問題,而不得不正視。我們再也無法以我們過去怎麼做,來要求現在不同的世代,真的很難。一方面我們擔心這樣下去,我們能否教出有能力的醫生;但另一方面,如果我們以媳婦熬成婆的心態,恐怕也會出問題。最近有一本Dr. Dike Drummond寫了一本書《Stop Physician Burnout》建議修改醫師誓詞如下,也不無道理。

「我保證當我行醫時,病人應為我首要的顧念。」

「當我不在行醫時,我保證我會顧及自己,和我家人的需求。原因很簡單:「 我的健康、 福祉,和體力,是單一最重要的,決定我照顧病人的品質之因素。」這種平衡,對我的病人、家人,和我自己的福祉,至關重要。」

「I promise to put the patient first when I am practicing my craft as a physician. 」

「I promise to attend to my own needs and the needs of my family when I am not practicing medicine for a simple reason: My health, well-being, and energy levels are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determination of the quality of care I provide to my patients.This balance is crucial to the well-being of my patients,my family, and myself.」

也就是說,不要像我以前當住院醫師時,遇到值班,要連續工作36小時後,才可以休息。醫師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健康,才能好好照顧病人。例如幫病人作處置時,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健康,避免被病人感染,例如SARS。

可是這種理想雖好,但大家習慣了星期六、日不上班時,卻因成本或其他因素,害我有感而發,寫了一篇《從爆胎談起》,發表在某報上,提及某個星期天,當我開車回來,進了車庫,突然感覺汽車滑了一下,接著聽到前面的儀表板出現警示聲,發現是爆胎,但幾乎找不到人換輪胎或補胎。我在美國的同學還告訴我換備胎的方法。而某報的編輯還說,過去台灣的生活太方便了。

問題是這樣的立意雖好,但我最近卻遇到很多實際上是延誤病人就醫的事情,例如荷爾蒙的檢查延遲,或是電腦斷層檢查甲狀腺眼病變一排就排很久;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過去我為了下一星期看診時,就可開始治療,會主動打電話去要求電腦斷層攝影室在一星期內作出來,美其名是關切,事實上是關說,但主要還是為了病人的利益著想,但現在這招不管用了,因為他們為了趕工,已快累斃了。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更慘的是最近為了節省支出,避免重覆檢查,因此要求我們要密切注意。問題又來了,我們看診已經這麼便宜了,還要注意盯著電腦,看是否重覆給藥、是否重覆檢查以免被核刪。

又如遇到的案例,甲狀腺細胞學報告很多都是打癌症的機會有百分之幾,這讓病人不知所措,到底他有沒有癌症。有一天,我要借片子來看,避免重覆幫病人扎針,也能如健保署長的希望,共享醫療資源,不必重覆檢查。對方竟然斷然拒絕,說我不是醫學中心的病理科醫師。我很後悔當年我創立此檢查時,沒有申請專利,以致現在數典忘祖。不過有一天,我看到大陸病人帶來的細胞學報告,倒是嚇了一跳,原來他們連細胞的圖片都放上去了,如此一來報告打得對不對,有經驗的人,一看便知。我趕緊問,這家醫院的水準如何,病人回答說,這就相當於台灣的台大醫院。我跟病人說,我已經確知答案了。

我認為要做到快速解決病人難題,又不影響醫護人員健康,最好的辦法是大家輪流休假,而不是星期六、日大家一起休假。這樣可以經由增加工作機會,有錢大家賺,而非閒置昂貴的機器,或是生病時找不到人檢查或治療。

我們班同學的父親說:「評估一生賺多少,錢是最後一個秤子。」雖然沒錢萬萬不能,但有錢也挽回不了所有的健康,包括醫護人員的。因此我認為,與其讓醫師唉唉叫,但病人也因找不到人處理而唉唉叫,或是假日只能去急診處,不但因多付錢而心痛得不得了,也因人太擁擠而傷了醫療品質。因此解決此難題的辦法,相信聰明的人,都應該已經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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