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民粹主義的興起與大眾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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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主義的興起與大眾社會

─人本來性的追求

2017-10-07 10:16
德國的極右派政黨AfD(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德國另類選擇黨)成為第三大政黨,讓人連想到德國的新納粹主義是否已站穩了基礎?圖為1941年的德國海軍行納粹禮(維基百科,CC-BY-SA 3.0)
德國的極右派政黨AfD(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德國另類選擇黨)成為第三大政黨,讓人連想到德國的新納粹主義是否已站穩了基礎?圖為1941年的德國海軍行納粹禮(維基百科,CC-BY-SA 3.0)

一、民粹政治的興起與大眾社會 

2017年9月德國國會的選舉,德國的極右派政黨AfD(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德國另類選擇黨)成為第三大政黨,這很容易讓人連想到德國的新納粹主義是否已站穩了基礎,而將更進一步發展?事實上,歐盟國家當中,已經出現了不少所謂民粹政黨,例如義大利的五顆星運動(Movimento 5 Stelle)、英國的英國獨立黨(UK Independence Party:UKIP)、法國的國民陣線(Front National)、西班牙的Podemos(我們能夠)、荷蘭的自由黨(Partij voor de vrijheid,PVV),至於德國則是德國另類選擇黨。這些政黨在2014年的歐洲議會選舉上大有斬獲;2016年,英國公民投票決定脫離歐盟,其背後是因為民粹政黨-英國獨立黨展開活躍的活動之關係。

民粹主義(populism)究竟是什麼呢?要對此做單一的回答是很困難的,不過,目前主要有如下兩種看法:1、超越固定支持基盤,廣泛地直接訴諸民眾的政治型態;2、高舉「人民」的立場來批判既有的政治與菁英的政治運動。由於撼動各國政治的民粹主義是以批判菁英主義為中心而由下往上動員民眾的運動,因此一般認為上述第二個定義在掌握現實的民粹主義上會被認為是滿貼切的。

由於民粹主義是以批判菁英主義為中心而由下往上動員民眾的運動,因此,納粹時代給人們負面作用的大眾社會論又再一次的浮出水面,而受到人們注意。

然而大眾社會的出現是與民主主義的大眾化有關的,作者想要藉著本篇文章來探討過往的大眾社會之特色與海德格的哲學,因為他是從哲學的角度來批判大眾社會的。

二、現代民主政治與大眾社會  

現代的民主政治是只要年滿20歲的成年人就能參與政治的「大眾民主政治」,這種以一般人為主軸的社會,就被稱為「大眾社會」,法國大革命所揭舉的「自由、平等、博愛」的口號其實是在大眾民主政治的實現當中達成其目標的。但是歐洲的民主政治在其實現的過程中,卻碰到了許多問題,首先,在20世紀擔當民主政治的主人是一般平均的人,他們所提出的意見與對民主政治的運作,如果跟19世紀相對比,是有很顯然的不同。19世紀的民主政治是由所謂「具有財產與教養的市民」來推動,他們的同質性非常高,因此他們就能夠透過討論來調整他們彼此之間的利害,進而形成彼此之間的合意與共識。但是,到了20世紀,社會各式各樣的利害就被帶至議會,這使得共識的形成變得非常困難。納粹的興起毋寧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誕生的。也因為這個緣故,大眾社會的問題就不斷成為社會學與政治學的研究對象。

事實上,歐洲的大眾社會所產生的種種問題在20世紀初期的前後,已被許多歐洲的哲學家所注意到,其中最出名的批判者就是尼采,後來的海德格就以其獨特的存在論展開對大眾社會的批判。尼采與海德格的思想就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被法國的思想家所接受,而產生了福科、德希達、德魯茲等出名的後結構主義。

三、大眾人的心性  

那麼,當時的歐洲,在大眾社會之下,其所謂的大眾究竟具有什麼特色呢?這我們可以從如下幾個面向加以分析:

(一)孤立感與無力感

隨著都市化的發展,人們從「他們與共同體的連結」當中脫離出來而被編入至冷冰冰的大都會裡,人們被捲入到難以形容的孤立感與疏離感當中。人們在巨大的官僚體制面前毫無抵抗力,或是不得不做為巨大的官僚體制當中的一個小齒輪而活動,因此,人們不得不感覺自己是孤立無援、是不足取的卑微存在。正因為這樣,這樣的人就會去尋找替代品,換句話說,他們會去尋找「他與以前的共同體之連結關係的替代品」乃至「共同體權威之替代品」。這種人想要在虛擬的共同體與虛擬的權威當中,把自己與這些共同體及權威化為一體,以便去獲得精神的安定(亦即被保護、被融合在一起的安心感)與有力量的感覺。

至於年輕人,他們在物質上並沒有什麼不足,他們充分而很順利地享受大都會的舒適生活,他們不知什麼是可怕之物,但是這樣的年輕人也會陷入到孤立感與無力感當中。因為他們在幼年期、少年期並沒有體驗到直接面對父親(以及具有父性)的權力與權威,所以他們就沒有去體驗到「自己擁有自信與力量」的經驗。由於這個緣故,他們在外表上雖然會虛張聲勢,但是在內心深處卻是深藏著恐懼的無力感。

(二)不安的感覺以及被暗示性

孤立感與無力感從邏輯上來看,是必然會產生不安的感覺,而且這種不安感會因為如下兩個理由,而變得越來越難忍受:首先,為了在官僚體制中殘存下來,人們就必須不斷證明自己是具有「官僚體制所要求的傑出能力」;第二、因為內心沒有「能夠堅定地為自己找出方向的羅盤」,那麼人們就必須布滿雷達而將之朝向他人的行為乃至社會的發展動向上面。

由於具有這個不安感,所以人們就很容易受到外部的影響,也因為容易受到影響,人們就很容易被「可以使自己的不安感鎮靜下來的宣傳」所吸引,並進而被這種宣傳乘機滲透而不會去追問宣傳的內容是否合理。

(三)不寬容以及怨恨

伴隨大眾傳播的發展而形成的大眾文化,都是動不動就肯定大眾現實的生活,並給予這種現實的生活強烈的奧援(當然也有例外),例如「以浪漫的情懷去演奏孤立感與無力感的歌曲,甚至於是演奏認可孤立感與無力感的歌曲」、「將平凡而滿足於現狀的生活加以美化的家庭劇之演出」、「無限煽動物質欲望的廣告之播放」、「推出迎合大眾口味的小說與評論」……,不勝枚舉。

但是從深層的意義來看,其實大眾人並不滿足於自己的生存。他們一方面沉浮於現狀之中,一方面有著無法滿足的感覺而抱著倦怠感,也因此,大眾人對於「批判自己的『生活方式』乃至『感覺方式』的言詞」會以敏銳的神經質來反應。正因為大眾對「自己應該如何做為」沒有很深的信心,所以他們就沒有辦法很率直地承認「比自己更強的人乃至更優秀的人所擁有的價值」,因而就對這些人抱持強列的恨意(le sentiment)。

大眾如果不是經常被持續讚賞,就無法維持精神安定,對於這些大眾人來說,更有能力、更優秀的人就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所謂的大眾人,不要說他們根本不想把自己提升成為強者、優秀者,相反地,他們想藉大眾文化對這些人進行報復,有時他們還可能想把這些人打成「愛管閒事的人」、「古怪的人」、「異常的人」,而想使這些人從社會當中消失,而這種現象在尼采的思想中就可以清楚看見。

(四)缺乏社會責任感與利己主義

所有的社會為了能夠成立並維持其存續,都會要求人們放棄一定的欲望與衝動,並要求人們去履行「遵守規範的行為」。而把這種要求傳達給小孩,並使小孩學習的主要角色,向來都是雙親,特別是父親的角色。但是由於父親的權威下降與父親自己放棄這樣的角色與任務,結果就使許多人無法放棄最低限度的欲望衝動、無法履行其應遵守規範的行為,而這樣的人就顯著增加。

當然,他們也會做敷衍了事的行動,只不過這是在:「有人看著自己行動,或是處罰自己行動的他人在旁邊觀看」的時候,他們才會順隨社會規範、放棄自己的欲望衝動;一旦沒有監視的眼睛或是其行為很清楚不會被處罰的時候,他們就會立刻做出反社會的欲望衝動,而這種行為的態度就是「文化虛偽的態度」(弗洛伊德【Freud】之用語)。他們並未充分把「放棄一定的欲望衝動」與「履行應遵守規範的行動」加以內化而變成自己的一部分,換句話說,他們並未充分發展他們的超自我。

而這種超自我,不外是「因為雙親特別是父親的責罵、威脅與禁止等的行為,而使小孩將責罵等所內含的規範加以內化之物」。只有當人們以「這種意義的超自我之成長」為前提時,人們才會獲得社會責任感。有了這種超自我,人們即使不被強力的權力所強制,也是能夠好好地放棄其欲望與衝動,而這種放棄是為了社會所必要而不可欠缺的。但是大眾社會所產生出來的是許多缺乏社會責任感與利己主義的個人。

(五)從自由逃脫

弗洛姆(Ehrlich Fromm, 1900-1980)認為自由對於「能充分享受自由、對自由能夠運用自如的人」來說,它是無法被取代的東西、是值得擁有的寶貴之物。但對於不是這樣的人來說,自由只不過是單單的重擔。本來,自由只有在某種程度的「權力強制」與「權威指導」存在時,它才會具有活潑的生命力。但是當所有的權力與權威雲消霧散時,自由就變成像空氣一般,並不會讓人感覺是什麼可貴之物。

大眾人充滿孤立感與無力感,而且在成長過程中幾乎都未曾直接面對「權力與權威」就得到自由並順利成長,對於這種人來說,自由只不過是單單的重擔而已,有時自由甚至只是極其無聊的倦怠狀態。對於具有這種心性的大眾人來說,他們所追求的並不是自由,而是緊張與生命的躍動。因此,他們就會很強烈地被〈揭舉遠大理想的運動〉所吸引,對於在運動當中被強迫接受的「命令─服從」之結構,他們會很高興地去接受。

二戰前,促使人們接受納粹的統治領導者,正是上述這種大眾的心性。

四、海德格的哲學

對於歐洲產生的平庸化、大眾化,很早提出批判的是尼采。而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1889-1976)則是從他獨特的理論對大眾社會提出。他是德國的哲學家,他在1927年發表了「存在與時間」(上)一書,震撼了歐洲的哲學界。

(一)存在論的復權

那麼,海德格的哲學究竟是怎樣展開的呢?首先,他把世界分為「存在者」與「存在」,譬如在「有蘋果」(蘋果存在著)這一句話當中,「蘋果」是存在者,而「有」則是存在,他認為哲學本來的目的並不是就「存在者」加以思考,而是就「存在」加以思考。不是就個別的事物加以思考,而是就「『事物存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加以思考的學問,海德格將之稱為「存在論」。事實上,歐洲隨著科學的發展,整個學問的重心就移轉到所謂的認識論上,也就是人們把重點移到「人究竟能認識事物到什麼程度呢?」的問題上,而存在論就一直在走下坡。但海德格就宣告存在論的復活。

(二)對時間的解釋

海德格在他的主著「存在與時間」中是想要站在「時間」的基礎上去解釋「存在」的意義。在一般人的看法裡,時間是在自己的外部和自己沒有關係地在流動著。但是海德格則認為所謂的「時間」,這並不是我們平常所看到的時鐘上的時間。

他認為未來是「像海水湧過來的東西」,亦即是所謂的「到來」,至於過去並不是和現在切離之物,而是給予人們種種可能性的事實之基座、基礎,亦即是「既在」。「到來」是追求理想自我的可能性,而「既在」則是承擔自己到目前為止所經歷過的自己。至於「現在」則是「很清楚地觀看」,亦即是「瞬視」。所謂「現在」不外是「到來」與「既在」會合的現場,這個現場正是個人依其主體而現實生存的現場。

因此,所謂「時間」就是人在與「過去」、「未來」的關聯上而生存的狀態,存在是無法與時間切離的。

(三)只有人才能是暸解「存在」之意義的「現存在」

海德格認為人與其他動物是有很大的差別的。舉一個例子來說,我現在站在這裡,我的旁邊有一張桌子,有一隻狗坐在桌腳下。對於這個場面能夠做如是思考的只有人,對於其他動物來說,在自己以外的東西,它們都只不過是像食物乃至障礙物一般的刺激,由於其他動物不會去思考「事物存在」這件事,因此動物就與人被區隔開來。海德格因此將人稱為「現存在」(Dasein)。在德文裡,Da是英文的there 之意,而Sein 是存在之意,Dasein 就是「能夠意識到there的存在」之意。

(四)人是「世界內存在 」(In -der -Welt-Sein)

人從懂事以後,就在解釋世界(例如工具、環境、時間等等),海德格認為具有「某些事物存在」的概念是人所特有的,而世界就是由這些概念所組成,因此所謂世界不外就是人的解釋,因此人是經常在解釋世界而存在著,這樣的人的存在型態,海德格將之稱為「世界內存在」(In -der -Welt-Sein)。換句話說,世界並不是與人對立而本身就存在的外在世界,它是人在所有的作為上會經常來到的世界。

(五)世間人(Das Mann)

海德格以上面的理論為基礎,將現存在的存在型態分為「非本來性」與「本來性」。他在這樣的分類當中,看到了大眾人的心性,他更進一步要找出脫離大眾心性的道路。如果從結論上來說,所謂非本來性就是人經常被日常的事務剝奪其注意力,而埋首於日常的世間當中。人們講著和大家相同的意見,做著和大家相同的行動,這種人,海德格將之稱為「世間人(Das Mann)」。至於本來性是自覺將來有一天會來到的死亡,而在這一天來臨之前,決意過著真正自我的生活的人。

1、人=現存在的非本來性

海德格認為「現存在=人」所以會具有「我、自己」這樣子的存在型態,其實是因為有「他人」存在的關係。本來自己的存在所以會被人們意識到,是在與「他人」的區別與關係之上被意識到的緣故。舉例來說,旁邊縱然沒有任何人,但是他人的存在卻經常會落影到我們的行為當中,例如:我在沒有任何人的房屋中寫著稿子,我所以寫稿是為了使其他人讀的緣故。即使現在的我聽不到別人的聲音,但我們卻會默然感覺到自己家人乃至鄰近者的存在、方向與距離。縱然我們沒有明確地去意識到,但是「他人」的存在總是會牽絆著我們,因此,所謂「掛意、關心」其實也就是掛意、關心「他人」。

但是當人們經常在與他人的關係上觀看自己時,其結果是服從於他人的支配、控制,而這就會影響到自我的喪失。在與他人的關係上過著生活而生存時,那麼現存在本身就是「世間人」(das Mann),「世間人」並不是依其主體而活,而是自己成為世間的一部分而做著各種的行為。海德格認為在「掛慮著每天所出現的各式各樣的事物的世界」裏,現存在會隱沒到「世間人」這種被均一化的存在裏頭,而使自己跑出本來的自己所具有的存在可能性。「世間人」其實所害怕、所要逃避的就是面對自己本來所具有的可能性。海德格就把這種存在狀態稱為「非本來的實存」或是「頹廢墮落」。

2、不安

活在現代社會的人們是以平均人的個性而生活著,但是這樣的我們是一邊生活著,有時會一邊被莫名的「不安」(Angst)所侵襲。例如在夜晚的時候,人們有時眼睛醒過來而無法睡著,這個時候,人們會感覺奇怪的胸跳,進而難以忍受不安,活著一事甚至被認為是完全無意義。

「不安」與「恐怖」(Furcht)雖然相似,但是是不一樣的。恐怖是對於某種東西的害怕,例如害怕破產、害怕生病;但是不安是覺得似乎有某個東西在威脅我們,但是如果追究這個威脅我們的東西時,這個東西卻是在那裡都沒有。所謂「不安」是因為「無」而不安。當我們在我們的腳下感覺到「無」的深淵時,所會產生出來的就是「不安」,而不安根本上是人們的「有限性」所會體會到的現象,而人們就會更進一步在「生命」的深層當中看到死。

當這個不安襲來時,我們到目前為止所依賴的所有東西,例如財產、地位、朋友、家族、自己的健康與才能,甚至連自己自身都會變成完全不能依靠之物,我們就會滑落到「空虛」裡頭,自己會感覺到自己沒有什麼支撐而處在「無」之上。

3、死的面對

面臨這種情況,人們會想要以一介的平均人而專注於世事,以掩飾這個不安。但是無論我們怎麼想掩飾,卻也沒辦法加以掩飾。倒不如應該說,不安會越來越厲害,越來越越嚴重。不只是如此,想要掩飾不安其實是忘掉「自己是本來的自己」而活著。因為不論是工作或是地位,這些是有辦法讓人家來替代的,但是只有死是沒辦法讓人家替代的。當我們面對死的時候,不管你願意或不願意,那就是你本來必須凝視的自己原本的形姿。

(六)人的本來性

那麼,人要怎麼去追求自己的本來性呢?

1、被投入性

當人們會注意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人是已經被投入到世界當中,人是無法自己用自己的力量來開始展開自己的存在(海德格將此稱為「被投入性」)。人無論是誰,都是不被追問自己喜不喜歡而被丟入到世界之中的。究竟是誰把我們丟入到世界之中呢?是為了什麼把我們丟入到世界之中的呢?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只能把被丟入到世界之中(被投人性)一事,當做事實加以接受。

2、先驅的決意與投企

但是當人們自覺到自己的死是無法逃避時,那麼人們是能夠自己決定自己所應前進的道路。這個決定海德格將此稱為「先驅的決意」。而人們就應透過這種先驅的決意把自己投入到「自己所有的可能性」當中。換句話說,人們必須自覺:自己是一方面被拋出去的東西,一方面又把自己朝向未來而拋出去。對於被丟入到世界之中,我們並沒有責任,但是我們對自己的存在、對我們自己自身,卻被迫要負責。

「要如何生存下去呢?」這是委諸於人們的自由。我們必須以自己的責任把「被丟入到世界的自己」加以投入、加以企畫,(海德格將此稱為投企【Entwurf】),因為我們自己經常是可能性,是存在可能性(Seinkoennen),人並不像物一般是在眼前(Vorhandenes)存在著,也不像工具一般是在手邊(Zuhandenes)存在著,人是會掛慮自己與物不一樣存在的存在,是可發展出無限可能性的實存。因此,人這種現存在是經常掛慮(Sorge)著「在『經常被拋出去的世界』之中,要如何處理自己?要如何投企自己?」

海德格說:當人們認真去面對自己的死亡時,人才會確信自己的使命,而決意朝著自己的使命向前進。當人們走到這個階段時,人們才會覺醒於自己依著自己的主體而生存(實存)的本來性。對於海德格來說,所謂依據自己的主體而生存,就是自覺到自己有限的時間而勇敢「朝向死亡邁進的存在」。

五、大眾社會論與海德格哲學對台灣的啟示  

德國的選舉讓大家再次注意到歐洲社會是否可能有著新納粹興起的底盤呢?這是許多學者正在觀察的對象。如果將之適用於台灣,歐洲的大眾社會理論或許不能完全適用,因為台灣的傳統社會並沒有歐洲的地緣共同體,而是以血緣為基礎的共同體,而地緣社會更是在官管不到的地方所形成的鄉紳社會,這種社會所形成的個體是追求自己利益與家族利益的個人,但是這個社會的個人卻在內心中普遍存在著不安,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得了憂鬱症正是不安這個現象的顯現。我們的社會是有我們自己的課題,然而海德格所提出的追求本來自我的理論卻是給渾渾噩噩過日的大眾人一個很重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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