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英學者:榨乾維族人記憶/中共將填補你們靈魂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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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學者:榨乾維族人記憶/中共將填補你們靈魂空白

 2018-11-30 11:43
英國紐卡索大學維吾爾文化專家芬梨(Joanne Smith Finley),在華盛頓講述她2018年夏天新疆之行見聞。圖片取自/RFA/家傲攝
英國紐卡索大學維吾爾文化專家芬梨(Joanne Smith Finley),在華盛頓講述她2018年夏天新疆之行見聞。圖片取自/RFA/家傲攝

《自由亞洲電台》(RFA)報導指出,隨著新疆「再教育營」(re-education camp)細節,以及倖存者證言逐一浮上檯面,持續引發國際媒體對中國政府打壓當地穆斯林的關切熱度;另一方面研究新疆問題的國際學界,也集結起來為維吾爾人處境發聲。英國一位專門研究維吾爾文化專家,甚至將中國百般迫害維吾爾人情況,比擬為「強姦」凌辱。

英國紐卡索大學(Newcastle University)維吾爾文化專家芬梨(Joanne Smith Finley),11月27日在喬治•華盛頓大學(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一場座談會,分享她的研究見解指出。20多年來,她試圖瞭解維吾爾人的身份認同感,以及他們對中共政策所進行的抗爭。當談到她今年到訪新疆的見聞時,芬梨語重心長,甚至數度哽咽。她表示:中國指稱,新疆維穩行動是為了「淨化」伊斯蘭教習俗,「去除」宗教極端化,「消滅」思想偏見。從我的觀察見聞,中共目前對維吾爾人的打壓行徑,簡直就像強姦(symbolic rape)。

她還提到,中共對維吾爾人清真習俗的「侵犯」、對其精神、肉體的「蹂躪」,無不是為了「磨滅」維吾爾民族的意志。

新疆密佈恐懼國度

芬梨2018年夏天,前往新疆烏魯木齊和喀什進行為期3週實地考察。她表示,她研究維吾爾社區已有數十年,但這一次讓她親眼目睹新疆人的絕望恐懼與傷痛。芬梨說,多年來她所累積的無數維吾爾聯絡人當中,竟然只有2個人敢於出面,接受她的訪談。

她進一步解釋道,前幾年新疆穆斯林信仰者,還敢於表達他們對於無端遭關押的恐懼;如今則變得幾乎什麼都不敢說了。

一位維吾爾女性告訴她:除了那些生病者;否則,基本上沒有人能從再教育營出來。另一位維吾爾教師指出:維吾爾人向來很健談,但現在我們都不說話了,因為我們很怕說錯話。

(位於喀什的艾提尕爾清真寺,是新疆最大的清真寺,亦為中亞最富影響力的三大清真寺之一。曾經盛極一時的穆林斯敬拜堂,如今成為遊客觀光景點。圖片取自/Wikipedia/By Colegota/2005

空蕩蕩清真寺

芬梨還從宗教、文化、社會等層面,分析中共對新疆穆斯林的壓迫。她提到,現在不管商人、公務員還是退休人員,這些不同社會背景的維吾爾人,多數都不敢到訪清真寺,因為他們害怕被送進再教育營、失去退休金或是鐵飯碗。

位於喀什的艾提尕爾清真寺( Id Kah mosque)是新疆最大的清真寺,之前每天有成千上萬的穆斯林到這裡禮拜。當英國學者芬梨今年到訪時,情況已經發生翻天覆地大變化。這所清真寺大門走廊多了1座收費亭,對中外遊客收取45元門票費。售票員的正上方掛著一面紅旗,旗面有維漢兩種語言的「愛党愛國」4個大字。走進清真寺後,她基本上看不見朝拜者,只見零星遊客。當她試圖走近一位維吾爾長者詢問可能情況,一名員警突然開始在幾米遠之外尾隨她,直到芬梨知難而退,自行離去為止。

芬梨還說,當局還在嚴格限制當地民眾的宗教服飾跟毛髮。她在喀什偶遇1位6歲維吾爾男孩,他談到現在他的學校大多數課程都使用中文教學,他還用完美的普通話唱了中國國歌。臨近分別之際,小男孩用幾張白色貼紙在下巴上做了一撮假鬍子(編註:換言之,蓄鬍子的傳統文化,在新疆已經成了維吾爾人的現實生活禁忌之一)。芬梨感歎道,孩子不經意舉動恰恰好反映維吾爾人文化傳統,遭剝奪的殘酷現實。

網路監控與榨乾記憶

華盛頓大學研究新疆問題的人類學者達倫•拜勒(Darren Byler),從中國決策角度,分析維吾爾人處境。他說,自2009年以來,國安、高教,以及1,400多家科技私企,持續全面合作,試圖打破維吾爾人在網路世界的高度自治,並針對穆斯林進行通訊監控。他舉例指出,位於廈門的美亞柏科公司(Meiya Pico UAVs)就研製一套自動檢測圖片中維吾爾文和伊斯蘭教符號的設備。一些公司還開發自動翻譯,以及抄寫維吾爾人語音資訊的軟體。

他指出,新疆烏魯木齊、喀什等地密不透風的監控網不僅遍佈市區,還進一步向附近的農村地區蔓延。這些設備將生成規模極為龐大的影像資訊,開發該項影像資訊,目的在於進行「網絡監控」,束縛人們行動,也是維護治安的手段之一。它為一些人設定了邊界,卻為另一些人開闢了自由空間。這樣一來,外面的空氣就變得不那麼壓抑了。漢人可以安全隨意進出公共場所;卻讓自治區內的維吾爾人遭到種種束縛,寸步難行。

11月27日的與會者,還包括有來自日本、法國、澳洲的學者。長期關注新疆局勢的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中國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也到場發言。演說尾聲之際,英國學者芬梨摘錄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代表作《1984》中的一段話。她特別提到,這像是維吾爾人苦難的寫照。其內容如此寫道:「要把你(們)壓迫到你無法回頭地步...你心中的一切都將淪為死灰...你會變得空虛。把你(們)榨乾之後,接下來我們會填補你內心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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