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仁醫心路】用愛復仇!原住民醫療之父井上伊之助的台灣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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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醫心路】用愛復仇!原住民醫療之父井上伊之助的台灣之愛

台灣山地醫療的傳奇:神用我們作肥料,要讓福音的種子,在台灣山地部落裡結實長大。

2017-02-19 13:15
井上伊之助的墓,墓碑上只寫了一個字:「愛」!圖/張肇烜翻攝
井上伊之助的墓,墓碑上只寫了一個字:「愛」!圖/張肇烜翻攝

他的父親死於原住民出草,頭顱被砍下;他的三個孩子遠渡來台,都在台灣染病而死!最後伊之助返回日本的時候,唯一帶走的,只有他們三人的骨灰。對井上伊之助而言,當年他從日本來到台灣,就是懷抱著「用愛復仇」的心情,決心透過醫治更多的原住民,要把自己當作肥料,讓愛的種子,在台灣的土地裡結實地長大...。

愛是犧牲、愛是奉獻,在井上伊之助的台灣之愛裡,確實讓我們真正看到信仰的極致實踐了。

1906年的7月31日,在台灣花蓮秀林鄉一帶發生原住民「出草事件」,這起事件造成32位日本人死亡,被殺害的日本人都被割取頭顱,死狀非常悽慘。當時其中一位罹難者叫做井上彌之助,他原本在日本樟腦公司服務,被派到台灣花蓮樟腦場裡擔任技術員。

消息傳回日本,許多日本人感到震驚,甚至不願再來台灣。

父親來台工作 死於原住民出草 頭顱被割下

井上彌之助的兒子「井上伊之助」,父親被殺害時,他還在讀書。就讀於東京聖經學院的他,當時正在參加教會的聚會。接到訊息時,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眼淚不停不停地流,他顫抖著身子走出教會,躲在松林裡,默哀父親的慘死。

他心想:「我一定要到台灣幫父親『復仇』!」

然而,有堅定信仰的伊之助,從禱告得到撫慰,他在聖經裡讀到:「要愛自己的仇敵。」很難做到,他卻身體力行。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要為台灣原住民禱告,祈求早日有人傳福音給他們,而成為善良的人民。」伊之助一心想要到台灣山地部落傳道,他認為這是自己的使命。不過當時「理蕃政策」是禁止直接傳道的。

他還是希望能到台灣來,經友人介紹到伊豆寶血堂醫院學習醫術,他希望能以醫療服務的形式到台灣的山地部落。

約莫五年之後,伊之助取得醫師許可證,他搭乘「信濃號」,踏上了這個讓父親身首異處的島嶼,台灣。

他自願請求到台灣山地部落行醫,在拜會行政長官後,成功接到台灣第一張服務派令「囑託原住民醫療所勤務」自此,井上伊之助走入台灣的山地部落。

當時他孑然一身來到台灣,因為「出草事件」影響,把妻眷都留在日本。井上伊之助曾告訴妻子小野千代子:「如果你有一起殉教的覺悟,可以來台灣。」可見當時的環境是如此的險阻,儘管如此言重,妻子還是決定帶著兒女渡海來台。


被稱為「原住民醫療服務之父」的井上伊之助。圖/維基共享資源

日本政府禁止井上伊之助傳教,只允許他做醫療工作。他會拿到第一張原住民醫療所勤務服務派令,是因為當時衛生條件極差,沒有電、沒有自來水、沒有任何一家醫院,傳染病橫行,不只是當地人的健康沒有保障,對醫療人員自身來說,其實也是暴露在極高的風險裡,根本沒人要去。

沒有人要去的地方,只有伊之助這個「不要命的大傻瓜」要去。

井上伊之助到全台灣從北到南、從西到東的山區,他照顧族人,自己也染上瘧疾和寄生蟲病,嚴重到需要住院治療。儘管如此,出院之後他再度重返台灣山區「賣命」行醫!

「我沒帶什麼回來,除了三個孩子的骨灰。」

為什麼說是「賣命」?井上伊之助自己得到重病住院,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一起帶到台灣,他的長女路得子、次女知惠子和次子正明陸續都因感染傳染病,不幸死亡;妻子也差點死在山裡......

然而,喪父、喪子又喪女,沒有熄滅他的信仰靈火,他始終奉行著:「要愛你的仇敵。」因此被稱為「原住民醫療服務之父」。


井上伊之助為泰雅族孩童看病診療。圖/作者翻攝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戰敗投降了,日本人多被遣返離開台灣;井上伊之助為了要繼續留在台灣,他改名又改姓,從「井上伊之助」改名為「高天命」,留在台灣松山療養院照顧弱勢的精神病患。

然而,「二二八事件」很快爆發,即便改名,井上伊之助還是被迫離開台灣。

「我沒帶什麼回來,除了三個孩子的骨灰。」伊之助回到日本後,仍念念不忘台灣。「報紙如果有台灣的消息,我一字不漏地讀;吃飯時,如果收音機正好講到台灣,我便放下筷子;就算已經就寢,聽說有台灣的消息,也要起身打開收音機聽個仔細。每晚夢裏,我到海洋彼方的台灣……」念念不忘台灣的伊之助回到日本之後,繼續傳道志業。

井上伊之助在台灣30年,在衛生條件不良的台灣山區行醫,用生命滋養土地,用愛心消融悲傷的故事,是台灣山地醫療的一頁傳奇。


井上伊之助,讓愛的種子在台灣山地部落裡結實長大。圖/作者翻製

「神用我們作肥料,要讓福音的種子,在台灣山地部落裡結實長大。」伊之助這麼說。

他原本想把自己的骨灰當作肥料,撒在台灣的土地之上。奈何政治情勢與戰爭動盪,使他無法如願。過世之後,井上伊之助安葬在日本埼玉縣入間市的墓園。

他的墓碑上只刻了一個字:「愛」。

這大大的「愛」字,是他一生「用愛復仇」的最好寫照。

墓碑的下方還有一行話,寫著「トミーヌン‧ウットフ」,這是泰雅族語「tminun utux」,「上帝在編織」的意思。井上伊之助的一生,遭逢了人間最大的傷痛,因著信仰,他無怨無悔走入台灣山區,用醫療守護族人,用堅定的信仰編織上帝的圖畫,這幅畫,畫的是人間最撼動人心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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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肇烜醫師的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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