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有關係就沒關係?可笑的實質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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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係就沒關係?可笑的實質影響力

 凱達格蘭基金會政策部主任  2017-07-1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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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最高法院捨棄「法定職權說」,讓前總統陳水扁成為司法史上以「實質影響力說」判決有罪定讞的第一人。於此之後,政治及司法迫害之聲不絕於耳,至今僅歷經7年,「實質影響力」一詞經由媒體與民間流傳,恍然成為一般社會大眾最熟知的法律學說。關注的是對於一位曾受超過半數民意支持的民選總統,未見司法以最嚴謹的態度面對,卻以捨棄過往見解的粗糙手段及罕見的未發回更審而自為判決的作法,留下啟人疑竇的想像空間,也逐漸崩解了民間對司法自由心證與法律解釋權限過大的法官們的信賴。

然而,實質影響力的影響力不僅止於此。每一部法典的訂定,不僅僅是懲罰與補償,更具有匡正社會風氣之功能,往往這也是法典背後的中心思想與立法理由。因此在「法定職權說」與「實質影響力」的學說爭議之中,各法典之間亦須相互考量,避免不同價值觀的衝突與矛盾。翻看我國公務人員保障法第十七條所規定,公務人員倘認為上級命令違法,應負有報告義務並要求以書面下達後才需要服從,建立並賦予各級公務人員應秉持為國家服務、矢為人民公僕,而非為求升遷名利而效忠上級的崇高意志,也是全國全體公務人員所應秉持的職志。立法理由中更提及此一立法,是為因公務員服務法第二條與刑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規定內涵並不一致,為判斷責任歸屬所訂,因此以此書面為證,該命令未來倘遭法律追訴則可免責等說明。

但在「實質影響力」之下,上級官員對於下級官員或為民眾服務最前線的承辦人員具有「影響力」的論述,卻是反其道而行的昭告天下,說明我國的各級官員皆會受上級長官的影響,他們都是這所謂的「影響力」所及,也告訴所有與公務機關間有業務交流的公司行號以及社會大眾,可別傻呼呼地認為真的是一切依法行政,請趕快找該承辦人員的上級長官交涉更加有用,徹底彰顯了「有關係就沒關係」的民間小語,實令人莞爾一笑。

捨棄過往見解,讓舉國矚目的前總統被以初次使用的「學說」入罪,可以預見國民對司法信賴度破滅的結果;受到如此神來一筆難以預測的司法迫害,亦可以預見陳前總統的身心勢必受到重大的打擊與傷害。然而對於盡忠職守、秉持專業為國家犧牲奉獻而非聽命上級長官影響的公務人員何辜?基層公務人員難道就沒有拒絕被上級長官影響表示意見的權利跟義務?如有,那陳前總統又何來影響力?

在可笑的實質影響力背後,影響的不僅是陳前總統個人,對於皆係由總統提名,也在影響力所及的大法官與檢察總長下轄的司法體系,連同國人對公務人員的觀感與尊重,亦將一同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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