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專欄】正常國家的形成與新冷戰下的策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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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正常國家的形成與新冷戰下的策略思考

-具有社會正義的正常國家之形成-

2018-09-12 14:35
在經過威權時代的獨立運動、社會運動與李登輝及陳水扁總統的治理,「台灣要形成一個國家」的國內共識已漸漸的形成。圖/郭文宏(資料照)
在經過威權時代的獨立運動、社會運動與李登輝及陳水扁總統的治理,「台灣要形成一個國家」的國內共識已漸漸的形成。圖/郭文宏(資料照)

一、越來越快要達成的建國目標

在經過威權時代的獨立運動、社會運動與李登輝及陳水扁總統的治理,「台灣要形成一個國家」的國內共識已漸漸的形成,儘管蔡英文與新潮流要背離這個潮流而要走向所謂維持現狀的保持中華民國台灣體制,但是在中國全面展開併台政策打壓台灣,與美國對中冷戰政策的形成之下,台灣離「形成一個國家的目標」是越來越近,問題就在於我們要如何去達成這個目標。

新冷戰逐漸形成

二、新冷戰時代的來臨

當然,形成一個國家是台灣最基本的戰略目標,而要達成這個目標的戰術,則可以採取彈性的手段,以面對複雜多變的局勢。例如,長期以來,美國要台海兩岸維持現狀,這雖然是符合美國的利益,但對於要台灣形成一個國家卻是最大的障礙,陳水扁前總統在任時為了達成獨立建國的目標,不斷提出一邊一國乃至制憲正名的主張,卻被美國視為是麻煩製造者,而被美國政府擺了幾道,而這也使得被統派滲透的新潮流假戲真作,要使「中華民國台灣」的國家體制完全取代正常國家的形成,以確保外來政權之圖騰與文化在台灣繼續具有宰制地位,而現在執政的民進黨政府更以政黨選舉結果可能失敗的危機,要激發選民的危機意識以保住其政權,只是蔡政權這樣的作法在只有國民黨候選人競爭的選舉或許仍然有一些效果,但在議員與基層選舉上是否能奏效,顯然綠營的選民會有明智的抉擇。

要更快形成一個正常國家,當然要在局勢變化快速的時局之下,去看清各種問題之所在,以產生因應的手法。舉例來說,美國與中國現在的貿易大戰,許多國際政治專家已指出,這已不是一場經濟戰,而是新冷戰的形成。新冷戰的形成,將會是一場總體戰,這個冷戰在美國的主導之下,正在一步一步的形成,台灣基於自己利益的考量,與歐美日結盟進入這個冷戰體制,是對於台灣完全脫離中國的最有利時機。但令人擔憂的是,由統派滲透至民進黨的新潮流很有可能扮演的角色就是扯美國的後腿,以便靠近中國,讓台灣政府在新冷戰的形成之下,對台灣做出不利的政策,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最大課題。

建構公平正義的社會

三、正常國家必須面對新的社會結構

在新冷戰之下,台灣應採取什麼策略,顯然必須另文處理。但是,台灣在走向正常國家的途中,如何不斷凝聚國內的共識仍是最重要的課題。最近,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節目中的來賓講到現在年輕人在新貧之下,有很多人喪失了對於社會改造的熱情,而成為冷漠的一群。其實,在全球化的發展之下,許多國家都形成M型的社會,這已經不是什麼樣的新聞,但是讓作者擔心的是:一個國家的形成,是要盡可能使國民能夠溫飽,使國民盡可能平等而不會有太大的差距,如果我們無法提出一些思想、政策乃至策略的話,那麼這將在新國家的形成過程當中變成一股阻礙的勢力,這是主張要建立正常國家的我們所必須要努力的。

其實,太陽花學運的時候,已經把這個新時代的年輕人的要求提出,而小英政府在進行年金改革的同時,也推動最低工資的提高,並在明年起要降低所得稅額,這些都是促進所得差距縮小的作法。只是這些作法的效果會如何呢?顯然必須在市場經濟的運作原理之下來進行探討。更重要的是,在全世界產業走向IT(Information Technology )化的時候,所得的分配會出現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局面,瑞士人民提出保障基本所得(Basic Income)的公民投票雖然沒有通過,但是這已經是未雨綢繆的準備作法。在未來的產業發展當中,我們必須要從社會正義的觀點,找出一個與市場經濟之運作法則不會矛盾的思想,來建構未來的社會,使得一個新的國家能夠為所有的台灣人加以接受。

四、資源平等的思考

(一)無法與美國的深厚比較的台灣

台灣人時常喜歡誇耀台灣的民主化,其實台灣人不喜歡思考問題,在有形事務的發展上,或許我們有不少的表現,例如亞運獲得第七名,而在其他一些競賽上,我們都有不錯的成績,但是,在基礎思考上,我們沒有什麼自己的東西,我們的官僚乃至學者碰到問題,就抄一抄外國的東西,但抄的常常是一知半解,而許多政策在市場經濟的運作之下,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呢?我們似乎無法看到任何的評估報告,而我們的政黨似乎也都只是在思考「如何採用有利於獲得選票的政策」。思考一百年以上的未來而來擬定國家戰略目標的作法,無論那一個政黨都看不到。台灣國家的實力其實與美國稍一比較,我們就會很清楚。

就讓我們來看一下美國深厚的基盤怎麼表現在其學界的發展上面。在1970-80年代,美國的社會因為越戰而呈現疲憊的現象,社會充滿著許多不公平的現象,在那個時候,美國的學者就開始思索如何建立公平的社會,而這個引爆點就由哈佛大學的教授羅爾斯(John Rawls)加以引爆,這也使得美國學界展開了影響全世界的理論論爭。限於篇幅,我只想舉出一個在解決社會貧富差距很有見地的學者=德沃金(Ronald Dworking)的資源平等論,讓大家思索一下。

(二)資源平等的分配

德沃金為了要單純化來說明資源的平等,他舉出「無人島上的拍賣」的例子。因為船罹難而到達無人島的人們都擁有相同數量的貝殼,他們就參加「對於存在於島上的所有資源所舉行的拍賣」,人們依照自己的企圖與嗜好去選取資源,然後用手邊所擁有的貝殼去得標,這個拍賣會持續到「與自己的資源相比,不會再羨慕他人的資源」的階段上。拍賣的結果,「資源的平等」在人們之間就會被加以達成。

在法國大革命以前,社會存在著貴族與平民的區別,平民無法當上貴族,於是因為階級的不同,就使得財富的差距日愈擴大,於是法國大革命就打破這種階級的不平等,而要建立起立足點的平等,使得貴族與平民在起跑點上平等。而近代社會,由於市場競爭等的因素,產生獨占、寡占等的現象,使得貧富差距日愈擴大,也使得人們因為家族財富的差距而立於類似往昔貴族與平民的不平等地位,當社會的經濟越發展時,差距反而越大,而平等資源的理論就是為了解決這種問題的手段之一。

(三)自然風險的避免

即使保障所有的人在資源上是平等的,但因為能力與運氣等不同的因素,實際上還是會存在著差異,德沃金就建立起他的「福利平等」的想法。

用上述的例子來說,在拍賣結束後,資源平等的實現不一定會經常被加以維持,因為個人的幸運或不幸運,有些人會使用自己的資源而能夠很順利地過著很好的生活,有些人則因為天災而造成自己的資源蒙受損害。德沃金認為運氣可以區分為「選擇的運氣」(option luck)與「自然的運氣」(brute luck),「選擇的運氣」像是投機於股票一般,個人在預期風險之後去睹博,並因而會有所獲利或損失;至於「自然的運氣」是遭遇不能預期之風險,例如落石落在某個人身上,這種損害並不是因為他睹博輸了而造成,而是因為自然的不幸所造成的。德沃金認為因為自然的運氣所產生的損害,應該給與補償;至於「因為選擇所產生的不幸運」則不能補償,而這個所以不能成為補償的對象,是因為「資源的平等」要求人們要負擔「自己要過好生活所應付出的成本(cost)」。

跟著,德沃金導入「保險」這樣的制度,要把「自然的運氣」轉換成「選擇的運氣」,以便去處理與自然的運氣有關的問題,換句話說,如果存在「對於可能會遭遇的自然之運氣可加以保險的制度」時,那麼人們是否會想要把他的資源拿來買保險呢?這就是選擇的問題。如此一來,「是否會因為自然之運氣而蒙受損害呢?」,這就會變成「本人是否投保」這種賭博的結果。這種制度相當程度可以使人們避開自然的運氣所造成的損害。

(四)對無法改變的自然因素的保護

但是如果是「身體上、智能上的殘障者」以及「因為遺傳基因的理由而在將來會有某些殘障的人」,他們是無法透過投保把「自然之運氣」改變成「選擇的運氣」的。德沃金就導入假想的保險市場,他認為有身障乃至只有能力取得低薪資的人們只具有生來的資質,對於這些人就給與保險契約,當然這是假想的,不是現實的保險。他認為在這時,人們應該會做如下的思考,亦即:所有的人假如在「將來的某個年代」同樣會具有「負擔某些障礙之風險」時,為了有備無患,人們應該會投保至什麼程度呢?德沃金認為這個時候,可以算出平均的成員所購買的保費算出來,而政府就以這個平均的保費為公共政策的指針,實施所得移轉政策,以使保險費的負擔和保險給付能夠平衡,換句話說,政府應該以平均人所會投保的保險費做為基準,由政府來補助這些人保費,以使其獲得一般人的保險給付。

當然,在假想的保險市場中所被決定的保險費,在現實的世界上就變成是以「所得稅的形式」被加以徵收,換句話說,德沃金主張因為生來的能力與災害的環境所產生的不平等有必要基於公平的觀點,透過國家來對所得的再分配來加以改正。對於所得未達平均補償額度的人,就由被徵收的所得稅來給與補償,因此,德沃金所提倡的制度可以說是模仿「假設的保險市場」的所得稅制度。

上述這種「福利平等」的魅力是:他能夠以有力的說服來顯示出對於身體上、智能上的殘障者實施特別的資源分配之必要性。但是德沃金認為即使在資源平等的理論裡,也能夠透過「假想的保險市場」這種理論裝備來說明「對於自然之運氣的犧牲者的補償」。

德沃金的想法是要儘可能把「不可歸責於各人責任的『自然的偶然』與『社會的偶然』會帶給資源分配的影響」弄小。

德沃金的資源平等理論相當複雜,我們只是簡單介紹一下,讓大家知道美國這個國家的深度。德沃金在政治哲學與法理論上仍持續影響著現代的美國,他的思想當然要轉換成政策,還有許多可以討論之處,但是對於要建立正常國家的我們來說,這卻是我們必須仿效的對象,我們必須克服台灣人的劣根性,去自己思考自己的理論來建立公平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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