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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老K伸長手到美國

2018-07-14 14:30
「美洲中時」異軍突起,甫一開始,就讓華人刮目相看,很快贏得讀者的信賴與推崇;然而,老K仍然因為得以掌控「中時」台灣的資金,不顧一切的操縱,希冀逼迫余先生俯首聽命。圖/創用CC授權,民報影像處理
「美洲中時」異軍突起,甫一開始,就讓華人刮目相看,很快贏得讀者的信賴與推崇;然而,老K仍然因為得以掌控「中時」台灣的資金,不顧一切的操縱,希冀逼迫余先生俯首聽命。圖/創用CC授權,民報影像處理

老爺在美洲中國時報先擔任總編輯,後來余紀忠先生希冀他掌舵言論總責,成為總主筆。因為過去從未在《中時》工作,那段時間他算是「空降部隊」。但是,跟同仁之間完全沒有隔閡,彼此相處融洽。大夥兒一起出門旅遊,紐約附近觀光名勝,我們一家四口都參與,誠然是亡命異域一段難得的歡樂時光。

不料,國民黨當局的手愈伸愈長!美洲中時的經費乃余紀中私人經營報紙賺獲的錢,跟傅朝樞的資金乃售給軍方的非份之錢,迥然不同。那時,紐約的華文報紙除「美洲中時」外,尚有聯合報系的「世界日報」,「中報」,「華僑日報」等;「世界日報」是標準乖乖聽命的老K報,「中報」則是全無格調的附匪報,「華僑」品質奇差,不值一談。「美洲中時」異軍突起,甫一開始,就讓華人刮目相看,很快贏得讀者的信賴與推崇;然而,老K仍然因為得以掌控「中時」台灣的資金,不顧一切的操縱,希冀逼迫余先生俯首聽命。

在此,且先稍稍介紹「美洲中時」與「世界日報」:

兩家報紙都來自台灣,在台灣各有「中國時報」與「聯合報」當後方基地,背景大同小異,資金都純屬報社系統,與國民黨無關。兩位老闆都具軍人背景,但是,聯合老闆王惕吾效忠國民黨,余先生則效忠中華民國。也就是說,余先生崇尚自由民主的色彩遠高於王。

個人對「副刊」比較熟悉,以下就以副刊為例,進一步談論兩大報:從最早期起,兩報所用副刊主編大率出身軍系,像名作家王鼎鈞,畢珍都是退伍軍人,然而他們對作家尊重,選刊文稿也少有意識形態的落差;有一段時期,聯副主編林海音和平鑫濤,更與軍方無關,選稿自主性相當高。一直到兩大報副刊鼎盛時期,僅僅三張報紙,副刊地位陡然重要性攀高,比之頭二三版,毫不遜色。老K這才傾全力管控,當時「聯副」主編瘂弦,復興崗學院影劇系,後來赴美進修,獲威斯康辛碩士;「時副」主編高信疆,則是文化大學新聞系第一屆畢業生。那二十年間兩位大將競爭雖激烈,彼此卻惺惺相惜,除了「鄉土文學」不予刊登,各自將副刊,推上空前絕後的高峰,無形中也讓文化或多或少在台灣立根。

因為高信疆與繼位的金恆煒均非軍系,加上王昇助紂為虐,老K對余先生絕不信賴,甚至視為眼中釘。從而,「美洲中時」打從一開始,就受盡老K的霸凌。光是申請自台灣結匯到美國一事,就延宕拖拉,讓余先生吃盡苦頭。沒事已經找岔,何況有「事」呢?

事情談起來會讓讀者笑掉大牙!一篇討論並批評美國總統雷根競選連任的社論,居然成為「禍根」,那時美國各大報,包括「紐約時報」在內,大多反對曾經當電影演員的雷根連任;「美州中時」主筆之一的孫慶餘先生,半開玩笑臧否雷根一番。錢復見報打報告到台北,表示該篇社論「破壞台美邦交」,這是多麼荒謬的天方夜譚。雷根根本看不懂華文,也絕不會在乎批評的社論,怎麼破壞台美外交法子?可是。這個大帽子扣下來,蔣經國為之震怒!

如此一來,余先生豈能承擔後果?外子既然身為總主筆,自該負責請辭,他希望能做到「棄卒保帥」,至少不必牽拖報社,保住報紙元氣。如果不是情況嚴重危急,余先生不至於二話不說,准辭了事;更不至於對我們一家四口忍痛犧牲,未作任何合情合理的安置。

「美洲中時」余先生身旁的特務,虎視眈眈,睿智如他,當然心裡有數,他的大小舉止行為,早已一篇篇「報告」回台,老K之心狠手辣,身為國民黨中常委的他,最是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嘛!

好啦!寫過一篇「辦報何須看風頭?」回應當時「世界日報」總主筆馬克任,「辦報應該看風頭」,曾被名作家王鼎鈞稱許為「海外第一支筆」的外子,對混帳的國民黨來說,有啥了不起?滿街充斥能賄賂的「俗仔」,人才有啥屁用?

一位熱心的左派朋友,先後帶著「中共新華社」,和「中共聯合國」官員,特來我們家拜訪慰問。不久,左派朋友登門表示,中共純屬好意,希望解決你們的困頓,台灣出來的異議份子,有不少曾接受資助,算不了什麼!只要你們按月撰寫些國民黨內幕,或批判國民黨的文章,稿費一定從優,一家生計當能安逸無憂。朋友說了大概金額數字,乖乖弄的咚,那何止安逸而已?老共的「統戰」真有一套,完全一派花大錢小賄賂的態勢!

不忍心瞧外子愁眉苦臉,我開口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就是為了要維護清白公義和自尊,這才背棄國民黨,亡命異國,倘若現在改變心態與理想,往後還能坦坦蕩蕩,磊磊落落嗎?十分抱歉,請讓我們拒絕任何形式的『收買』,無論如何一定努力活下去。」

左派朋友豎起大拇指說:「佩服!往後有任何個人可幫忙的事,千萬請告知。」連余紀忠都被「劉少康辦公室」主任暨總政戰部主任王昇,嚇得不敢返台,區區小民更哪來guts?好吧!第一次擺攤只能稱做「車庫拍賣」不能算數,認真要籌設「擺地攤」,外子百分之百是「遜咖」。我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只得找一位工廠員工的太太, 彼此取暖合作。兩人相偕到大批發商批貨,純粹外行充內行,胡亂選買貨品。攤位在紐約郊區「史坦島」,是一種室內的「flea market」,開車自我家大約一個半小時,攤位租金一週四天八百美金。光是租金加上進貨,這筆開銷就讓我心驚膽跳!何況三小時來車程,外加站攤七八小時,體力負擔,實在吃不消!唉,就「打斷骨頭顛倒勇」囉。

從表面看,攤位琳瑯滿目,羽毛畫,繡花桌巾,其中,台灣的人工珠寶首飾佔最大宗。只我一個人守攤時,木訥的我緊張得要命,顧客上門想買首飾,笨手笨腳又從不戴首飾,手足無措幫著或扣或鉤,卻總不成功,和善的顧客自己戴好手環或項鍊,滿意的開心付錢,有些則苦笑離去。夥伴看攤時,我到處走走看看,發現我們的貨品並不受老外歡迎,難怪生意欠佳。最夯的是賣k金的攤位,外子一位學生再三鼓勵我多購k金備用;然而這位好朋友就在「史坦島」專賣k金,跟他競爭於心何安?為人總必須謹守分寸原則,否則跟背叛何異?

四個多月的生意平平,眼看著不久,聖誕節即將到臨,聖誕節乃是所有flea market的最旺季,爹娘爺奶都是慷慨顧客,大家大肆購買聖誕禮物,我們小攤子的生意,卻不像有起色之貌。

聖誕節一過,兩女都瞭解關攤時刻到了,沒賺沒賠,我豁達,她也不太在意,剩貨尙多,於我無益,她拿走正好,俾讓她有朝一日東山再起。

酒店關門我就走!且揮揮手期待另一個「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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