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慰安婦的歷史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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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婦的歷史正義

2017-11-14 10:50
美國人類學家 C. Sarah Soh提醒大家,慰安婦的背後有階級剝削、及父權支配,韓國人本身應該自我反省,民族主義者或婦權運動者不應火上加油;問題是,當社會分歧與殖民壓迫相互強化之際,難免讓人有「大事化小」的嫌疑。圖/網路CC授權
美國人類學家 C. Sarah Soh提醒大家,慰安婦的背後有階級剝削、及父權支配,韓國人本身應該自我反省,民族主義者或婦權運動者不應火上加油;問題是,當社會分歧與殖民壓迫相互強化之際,難免讓人有「大事化小」的嫌疑。圖/網路CC授權

美國總統川普日前訪問韓國,南韓總統府邀請一位前慰安婦出席國宴,川普還輕輕擁抱,日本政府隨後表達關切,要求韓國實踐雙方在2015年所達成的解決共識。近日讀到韓國教授朴裕河因為著作《帝國的慰安婦》被告,2審逆判有罪、被罰韓元1,000萬,不過,為文抱不平的譯者劉夏如,或許假設讀者應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稍微言簡意賅,外人無法論斷是非。

所謂的慰安婦(comfort woman)是日語對於「軍妓」的委婉說法。西方的用字「sex slave」(性奴),指日本皇軍在二次大戰期間於國內、殖民地、或佔領地招募女性,以解決軍人的生理需求,出發點是降低強暴事件。美軍由登陸到接管沖繩,強暴或姦殺事件層出不窮,即使移交日本管轄,不幸悲劇時有所聞。國民黨政府過去在外島設置「特約茶室」(俗稱831),彷彿視為「白米加料」以外的必要之惡。

根據美國歷史學者Elazar Barkan:「轉型正義並不限於在民主化過程,如何面對威權體制下的人權侵害,還包含在經歷重大政治變動之後,如何著手政治正常化、及社會重建,甚至於必須面對慰安婦、黑奴、及原住民族所承受的歷史不義,從事和解」。可惜,台灣對於慰安婦的爭辯往往因為藍綠、統獨的立場淪於意氣之爭,也就是在中國與日本之間選邊站。

最大的爭議是這些慰安婦的動機或背景,究竟是自願的、或被迫的,也就是她們當初明明知道從事的是性服務工作?或被騙到外地工作、甚至於就是被強制擄走?一般而言,對於日本比較友善的人、特別是出生於日本時代的人,會根據自己小時候對「朝鮮樓」的印象和記憶,由她們的表情、態度論斷她們是「來賣的」;另外,也許日本社會有所謂「藝旦文化」,花魁賣笑不賣身,或有窮人家女兒翻身機會的想像。

只不過,對於社會底層的弱勢者而言,表面上是自我經過盤算後的理性選擇,其實大部分都是「進無步、退無路」的痛苦抉擇。特別是女性往往必須為了家庭的債務犧牲,甚至於就是被無良的父母狠心出賣,而仲介的人口販子通常就是「好心的」親友。反正,只要到外地、走得遠遠的,不要讓故鄉的人碰到就好。因此,不管到漢城、日本、台灣、或是南洋,強顏歡笑,外人無法體會內心的無奈與淒涼。

當年關東軍要求朝鮮總督府招軍妓到滿州,居中牽線的是韓國人,他們專門找窮苦人家、或是勞工家庭下手,半哄、半騙、半強迫,因此有人主張韓國除了譴責日本,也應該追究這些走狗的責任,換句話說,在加害者與受害者之間還有獲利的幫兇。誠然,不管是奉命行事、還是汲汲營營,通敵者難逃歷史批判。然而,就不公不義的結構而言,架構者的責任應該重於執行者,不應混為一談。

美國人類學家 C. Sarah Soh提醒大家,慰安婦的背後有階級剝削、及父權支配,韓國人本身應該自我反省,民族主義者或婦權運動者不應火上加油;問題是,當社會分歧與殖民壓迫相互強化之際,難免讓人有「大事化小」的嫌疑。又有人指出韓國與日本政府在戰後都有類似軍妓的作法,也是以「一般化」來來掩飾看不見的結構性暴力;至若所謂遏止性病傳染,那是以小善來合理化大惡。

戰後,盟軍沒有追究日本在韓國、及台灣的作為,理由是兩地為日本的殖民地,他人無法置喙。台灣人似乎只能含蓄地以《海角七號》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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