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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圖】 一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獨角獸啟示錄

2018-03-19 11:40
Theranos並非一日之寒,可說從創立與成名的開始,就問題重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宣稱開發出可用一滴血達到傳統抽血量的血液檢測準確程度,問題在於傳統抽血為何需要抽取一定血量,就是因為抽血過程中針頭會經過皮膚、組織,會有少許血液以外成分的如組織液混入,所以必須抽取一定以上的量,讓這些變數,相對減少,只取一滴血,則這些變數會相對大到檢測的結果,誤差過大,就如血糖試紙,只能用來大概判斷,真正要取得準確數值,還是必須抽血。(圖/創用CC授權,民報影像處理)
Theranos並非一日之寒,可說從創立與成名的開始,就問題重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宣稱開發出可用一滴血達到傳統抽血量的血液檢測準確程度,問題在於傳統抽血為何需要抽取一定血量,就是因為抽血過程中針頭會經過皮膚、組織,會有少許血液以外成分的如組織液混入,所以必須抽取一定以上的量,讓這些變數,相對減少,只取一滴血,則這些變數會相對大到檢測的結果,誤差過大,就如血糖試紙,只能用來大概判斷,真正要取得準確數值,還是必須抽血。(圖/創用CC授權,民報影像處理)

許多政治人物對產業知識興趣缺缺,不願花時間了解,甚至捨不得雇請專業的幕僚,連向專家請益都懶,或是根本無法分辨誰是專家,也沒有意願分辨,因為只想喊口號作秀,以為人民反正也不懂。抱持這種錯誤心態,落得隨便喊喊、自己也不懂的名詞當口號,產業界看了傻眼,產業媒體譏笑不已,卻又充滿深深的無力感,因為再怎麼「碎碎唸」,都是對牛彈琴,歷年不斷批評,政客卻是笑罵由人,老是又提出一樣的主張。

「獨角獸迷信」就是這些項目之一。稱為「獨角獸」,其實根本上就是具有貶義,諷刺這些公司的估值,有虛幻嫌疑,因為若是真正能經得起市場考驗,很快就會正式公開上市,由每天全球投資人來決定股價與市值,例如最成功的「前獨角獸」Facebook,2007年10月因為微軟入股,使得估值膨脹到150億美元成為獨角獸,2012年2月就申請首度公開上市(IPO),5月正式上市,當獨角獸的時間4年7個月,這才是正常狀況,而不是估值超過10億美元,卻經年累月遲遲不敢上市,老是靠許久才一次,且容易人為操作的募資輪,來決定預估市值,不敢面對市場考驗。

美國許多知名獨角獸8年或10年以上,都遲遲不上市,受到相當多質疑,但台灣政府官員卻或以為獨角獸是個正面名詞,老是吹噓要打造獨角獸,或許在這樣設定政策目標之前,先看看地雷案例,會比較心有警惕。

美國金管會剛剛宣判Theranos案,正是一個血淋淋的案例,Theranos創辦人伊莉莎白.福爾摩斯(Elizabeth Holmes),曾經以年輕與亮麗外型紅極一時,宣稱只要一滴血就能準確測量血液生化數值,當時大眾卻不顧專業對技術上基本的質疑,媒體追捧、資金匯集,募資高達7億美元,最後只是一場騙局,如今矽谷認為Theranos事件是一個嚴重的教訓,深深檢討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案件。

Theranos並非一日之寒,可說從創立與成名的開始,就問題重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宣稱開發出可用一滴血達到傳統抽血量的血液檢測準確程度,問題在於傳統抽血為何需要抽取一定血量,就是因為抽血過程中針頭會經過皮膚、組織,會有少許血液以外成分的如組織液混入,所以必須抽取一定以上的量,讓這些變數,相對減少,只取一滴血,則這些變數會相對大到檢測的結果,誤差過大,就如血糖試紙,只能用來大概判斷,真正要取得準確數值,還是必須抽血。

然而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從未解釋Theranos到底如何突破這個基本的科學問題,而是採用公關行銷手段來「證明」,例如:請來美國外交界大老季辛吉、後來當到美國國防部長的詹姆士.馬提斯、名律師大衛.博伊斯等名人加入董事會,這些「好傻好天真」的名人,成了Theranos的招牌(台灣也有名嘴丶副市長和前部長獨董案,誰抄誰?)大眾心想有這些名人背書,Theranos一定不會是騙局,於是媒體、投資界都放下了戒心,沒有第一時間就懷疑Theranos。

Theranos又藉用這種信心,成功找到通路背書,美國最大連鎖藥局通路沃爾格林(Walgreens)看上當時當紅的Theranos的宣傳效應,在戒心不足下,宣布與其合作,會在通路銷售Theranos產品,有了大通路背書,Theranos看來又更可信,最終這場合作,以告訴收場。

根本上Theranos並沒有開發出什麼全新的血液檢查儀器,大多是外包,用傳統設備來得到血液檢查數據,只是炒作媒體知名度用來募資,對股東提出純屬夢幻的公司現況報告,受到光環欺騙的媒體寫出溢美的報導,Theranos就又引用這些媒體的報導,來加強投資人的信心,取得更多募資,再炒作募資的新聞,造成「良性循環」。當沒有新聞可炒作時,Theranos甚至就作假,誤導投資人以為美國軍方採購Theranos產品,用於阿富汗戰場與醫療直升機,一路「買空賣空」下去。

這場騙局最終還是被媒體的質疑給揭穿,美國相關單位調查發現,一切都是造假,對伊莉莎白.福爾摩斯施以2年禁止經營實驗室公司的懲罰,真相揭露後,Theranos成為落水狗,資金斷絕,只好大砍員工,到2017年底,Theranos已經接近破產,靠取得一筆緊急貸款,苟延殘喘,但是最終恐怕投資人還是會全數血本無歸,Theranos也面臨許多罰款,如今投資人正在爭取罰款應該算在伊莉莎白‧福爾摩斯個人頭上,而非懲罰公司,因為這樣已經受害的投資人,將會受到更多損失。

政府求獨角獸若渴,無視產業抨擊、譏刺、嘲笑,好大喜功的對獨角獸傾心,無視對台灣更重要的「螞蟻雄兵」中小型新創事業,只能說,政治人物若是不想了解產業,也該站在自己的政治生命立場想想,若是以盲人騎瞎馬的態度,泡製出一隻獨角獸,結果騎上的是類似Theranos這樣的大地雷,造成國家社會與投資人損失之餘,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將遭炸得粉身碎骨。

 

延伸閱讀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8-03-14/theranos-ceo-holmes-accused-of-fraud-by-sec-jeraxw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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