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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台灣】我,我們,環境

 2019-02-06 16:50

《十五顆小行星》閱讀心得

化身九芎

想起在恆春露營的那一晚,我躺臥在草地上,仰望著點點繁星,不禁想起母親常說的「每一個人在天空中都有屬於自己的星,都有自己的亮度、大小、方向......」這些話對我來說是再熟悉也不過了,其目的無非是要我——活出自己、找到自己的生命價值。但我常想:天上的星那麼多,到底那一顆星才是屬於我的呢?如果我連「我自己」都辨認不出來,那我又該如何找到自己的特質、發展自己的潛力呢?夜晚,走在高雄的街道上,隨處可見明亮的路燈,糟糕!空中杳然無一物,除了漆黑還是漆黑,我連「我自己」都看不見了。其實恆星也罷,行星也好,即使因為光害使我們看不到星,但星依然在那,依然在軌道上——走著自己的路。

這十五顆小行星,他們都擁有自己的質地,與自然擦撞出的生命火花,幸許絢爛耀眼,也許平淡無奇,鮮為人知,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會肯定他們的價值,但至少他們也許曾經、也可能正在努力地、認真地為著別人、為著環境燃燒自己。

我只能期許自己,在化為塵土之前。跟你一樣,還有志明那般,縱使熱情棉薄細瘦如你們的取火植物如九芎,我都會竭盡的燃燒。《劉克襄——十五顆小行星》

運行與碰撞

在高一上時,我曾經因同學對班上事物冷漠而失望,因自己必須挑起所有的事物而感到憤怒。「我受夠了」,有一天,我在心裡怒吼,我開始學習自私、冷漠,試圖把生活的重心全放在課業,至於其他的事,只要不會影響到自己就好,能躲就躲、能推就推,我試圖把自己隱形,讓自己的同理細胞徹底死去;讓知覺麻木,對周遭失去感覺;我厭倦了付出,我痛恨為別人做事。那時,我覺得一切的外務盡會浪費時間,這是成績退步的肇因,家成為了宿舍,學校成了只供讀書的場所,那時我就如死了般,對周遭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還記得那次段考成績,分數出奇的高,但我沒有鬥志再為下一次努力,我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什麼,我無神地望著天空,我好像失去方向了,我覺得我好像失溫了似的,我感受不到自己的溫度、無法肯定自己的存在。

我突然懷念起祖母的問候,想起她第一句話總是「呷飽沒?……」其餘皆是問身體狀況與一些瑣事——他是長輩中從不問成績的人,但以往我常埋怨接到祖母「碎碎念」的電話,在電話裡祖母親切地噓寒問暖,但我則以「喔、喔、喔、……」敷衍般地回應,我厭煩地把電話掛掉,期盼不要再看到那討厭的七位數。

因為習慣而麻木,因為麻木而逐漸無知覺,逐漸冰冷,當偶然驚醒就會渴望,儘管是餘灰、殘燼,也好。

咬著外祖父寄來的水果,我想起他的面容,甜甜的滋味讓我想起總讓我窩心的問候,那祖母的一通通電話呢?似乎也正傳遞著溫暖的關懷,只是我厭倦了,棄之如敝屣,關懷一直都在,只是我沒留意罷了。

我們在哪裡?我們遠在別人心裡,人與人之間互相掛念,人是為了別人而活著,藉著關心周遭環境,對環境有知覺,才能證實自己還——活著。

結果有位同學提問,「這位鷹人還在嗎?」
這一看似尋常簡短的發問,我彷彿被閃電擊中,呆楞了許久。對了你現在在哪裡呢?《劉克襄——十五顆小行星》

環繞——從高雄到福爾摩沙

「為麼你要坐在這裡?為什麼你要讀書?」有些老師常如此問我們。頭一次聽到有老師這樣問時,我不禁愕然,但有更多老師在我們面前直接地回答了問題,「要認真讀書,將來才找得到好工作……」這就是答案嗎?

在高一上學期,我順從了後者,努力地把自己困在「書山、字海」裡,雖然有時會去野外透透氣,但心中總惦記著許多事,使我不能全心欣賞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不能仔細聆聽山林裡的鳥鳴,一切只有匆忙地、盲目地——前進再前進......。

有時我會疑惑……為什麼我需要把時間都擺在課業上?難道只因為分數我就該把素來喜愛的登山置之不理,將之視為「虛度光陰」的活動嗎?如今,我只能在白線縱橫的跑道上慢跑。

我為什麼找雲豹?是不是這樣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或者說是踏實?其實,我也還一直在問自己。或許我在台灣的原始密林中瞥見雲豹,我才知道答案。——姜博仁,二○一○年三月《劉克襄——十五顆小行星》

在高一的寒假,我放下心裡一切的事物,展開了十三天的騎腳踏車環島之旅,我想讓自己的思緒沈澱下來,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整圈旅程中我忘了寒假作業、忘了開學考……,我只記得:宜蘭山區的毛毛細雨伴著濃霧、驚險的太魯閣、花東的海天一線、在墾丁時閃耀的星,還有伙伴們彼此的關懷,最後回到了高雄——我的家鄉。

高雄與我

聞到了高雄因空氣污染而特有的「氣味」,我懷念起在花蓮、臺東等地清新的空氣,但這是我的家鄉,這裡的空氣我是從小聞到大的,為什麼我一直沒知覺,是不是習慣了、麻木了呢?

回到熟悉的高雄,夜晚「是亮的」,街上隨處可見的是明亮的路燈,在我家附近的那條街更是二到三戶人家便有一盞路燈。從遠處觀,雖備感溫馨,但諷刺的是抬頭一望,空中杳然無一物,除了漆黑還是漆黑。我懷念起環島時所看到的星,不禁自問:高雄披上了這繁華的外衣,市容真的因而得到改善嗎?在我看來不過就如一株塑料聖誕樹掛滿了燈泡,僅有晚上一時的閃耀,而在白天時便「原形畢露」。有時少一點光害、人為的東西,自然的閃耀便會出現——一如我們!

我不知道那當初對大自然的熱愛是否已從我身上消失,正因如此,就像在證明台灣是否還有雲豹般,我唯有不停地探索自己,不停地找尋我最初的熱情。

追尋

曾經,我邂逅了劉紹華的《柬埔寨旅人》,湧起了這樣的悸動——想要撰寫一本民族誌,以生命傾注一本不朽的紀錄。曾經,我想效仿徐仁修去探索蠻荒;曾經我想詳實地紀錄台灣,不在他的繁華,而在深度文化。然而在升學主義的環境下,名為夢想的「生物」是否會滅絕呢?這是否肇因於自己不夠堅持呢?

一如之前的六輕,宜蘭拒絕了他,但麥寮接受了,為什麼要選擇冒著黑煙的工廠而不選擇充滿深度文化的小漁村,與其他更具豐富元素可能性的未來?

「我為什麼去找雲豹?他是一座原始闊葉林裡最上層的掠食者。透過他的存在,我們可瞭解整個森林的狀態。當森林生態失衡,牠通常是最早消失的。反之,如果能夠確保他們族群的存活,在同一種環境中,其他生物的生存大概也不成問題。」《劉克襄——十五顆小行星》

我知道不能為了經濟而對環境保護棄之不顧,那我為何常常為了升學、為了一所好的大學而抹煞自己對環境的關懷,使自己對於一切事物都是一個旁觀者,始終不聞不問呢?當我心裡只有讀書、只有自己,正如只剩工業的土地,也許創造了很多就業機會,締造了經濟成長,但GDP的數據成長並不能代表一切,一如紙上的成績不能代表人的一生,人生不是寫在考卷、學歷上。

我們這一代

這世代的我們,時常被人稱之為「草莓族」,十分脆弱,對土地失去感情,常在網路世界閒蕩,不去關心周遭。但也因為網路世界,我們可以輕鬆地藉著一個click,知道地球另一個角落發生了什麼。因為利用網路,我們對環境瞭解更多,而網路使我們不再局限於媒體的報導——就因能知道更多,所以我們更要理性地看待事物。

也因近來許多嚴重的大自然反撲,不停地震撼著我們的心靈,我們必須學會對周圍環境有知覺,不只是對鄉土的那份熱情,更是對全球的關懷,

也許我們真的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草莓族」,但我們在心靈上不能一砸就碎,我們必須更懂得面對生命,更懂得——這是我們的家鄉、這是我們的島嶼、這是我們的地球,我們是要面對環境的世代,許多環境議題等著我去關懷、解決!

別忘了,我們是颱風的子民。每年都需要雨水。灌溉家園的農作,但也常被過度的雨水無情地挫傷。這堂大自然開設的必修課程,每一個世代都無可避逃,都會遇見好多回。《劉克襄——十五顆小行星》

陳宏杰:
當年是個庸庸碌碌的雄中生
常為了課業熬夜打拚
曾經我騎腳踏車環過島
多次參加荒野保護協會的活動
如今最難忘的是
參加國科會辦的人文社會科學營

※文章轉載自【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閱讀台灣 探索自己」2011年得獎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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