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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地球工程可拯救我們的星球?

2020-01-24 11:00
孟加拉國面對的是一場環境噩夢:每年,該國每年都從季風經歷洪水,之後又須面對乾旱,該國地上60%的淡水被污水污染,而90%的地下水被砷污染。圖/擷自Tez網路影片
孟加拉國面對的是一場環境噩夢:每年,該國每年都從季風經歷洪水,之後又須面對乾旱,該國地上60%的淡水被污水污染,而90%的地下水被砷污染。圖/擷自Tez網路影片

無論是20世紀後期糾纏世人許久的核武威脅、現在困擾我們的氣候變遷失控問題,或者即使我們阻止了全球暖化、仍有一些將危及後代子孫的未知卻可預料到的可怕危機,都同樣突顯了一個根本事實:「人類對待自然界的方式,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人類在地球上消耗的資源,已比我們能永續發展的資源多出30%。若世界其他地區的人,都要維持「西方的生活水準」,我們需要三至四個地球才夠用。這場氣候危機是可以解決的,把工業革命的技術轉換為不耗油且不傷害環境的技術即可。但我們的電力成長太快,現在這場危機將永久存在,只是其特徵會隨著時間改變。

孟加拉國是一場環境噩夢

每年,它們都從季風洪水到乾旱,地上60%的淡水被污水污染,而90%的地下水被砷污染。它是地球上海拔最低的國家,有1.6億人口,但是不斷上升的海洋正在使湖泊和河流的鹽分上升,並殺死了農作物。有3條河流(恆河、賈木納河、梅格納河)流入該國,但它們都起源於其他國家,這些國家都轉移了大量的水,導致40%的孟加拉國在乾旱季節沒有足夠的水。在某些時候,分流的水將導致大規模的移民,但中國、印度都不希望難民進入他們的國家。

孟加拉國將會有數百萬人因缺乏淡水而死亡,或者他們將導致大規模移民,並遭到暴力襲擊,或者他們將為分流河流而打一場無望的戰爭。他們是一個非常貧窮的國家,沒有有效的軍事力量。生命,土地和經濟生產力遭受重大損失的風險,可能使孟加拉國未來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以在不斷變化的氣候中保護自己。但這並不意味著挨餓的人不會與自己擁有的一切作鬥爭。應當指出,任何其他國家都不太可能提供援助。沒有人願意惹惱中國或印度,孟加拉國沒有其他國家願意為之奮鬥的寶貴自然資源。隨著數以百萬計的人死亡,世界很可能會搖搖頭說:「那不難過」。

世界將如何應對絕望的孟加拉國,願意部署太陽輻射管理(SRM)來阻止天禍的災害?將需要採取微妙的政治平衡行動。孟加拉國將無法直接挑戰擁有核武器的中國,印度或巴基斯坦的軍事實力。因此,出於實際目的,必須假定地球工程計劃不會充分激怒其附近的鄰國,以防止通過軍事打擊進行部署,並且任何經濟制裁都不足以改變該國的行動方針。只要鄰國受益,同情,消極或中立,不採取行動是可以想像的。實際上,孟加拉國能夠獨立行動。飢餓或洪水氾濫的孟加拉國,將引起一定程度的同情。但是,要保持在世界其他地區的環境目標(溫度,降水,臭氧等)之內,可能會承受巨大壓力。

一個明顯的例子是西歐國家。這些國家通常有很強的民主傳統,以及活躍的民間社會和環境運動。在這些社會中,有能力的參與者對地球工程學不屑一顧,這有效地延遲了,甚至無害的研究。但孟加拉國民眾或政府仍遭毀滅性的熱浪和農作物歉收的為害。

印巴遭受水源枯竭威脅

若非糧食危機,印、巴當局或許不會如此冥頑不靈,夏季季風經常性缺席,嚴重損害印度農業。發源於喜馬拉雅山區的印度河、恆河與布拉馬普特拉河(Brahmaputra)這幾大水系以冰河為水源,因冰河融化,致使印、巴於多年來均為夏季嚴重水患所苦。2036年,印度次大陸上已超過20億人,大部分人期望享有已開發國家的生活水準,但渺茫的季風與水患卻無法滿足印、巴兩國人民對豐衣足食的期望。

無論印度或巴基斯坦均無法生產足夠的食物因應需求,縱已較往富裕,也無法依賴國際穀物市場彌補不足。因全球暖化橫掃全球農業之故,國際穀物市場幾乎萎縮至零。本來,消失的季風與水患分別而至,直到以冰河為水源的河流由夏季洪水轉為乾旱。但到了2030年代中葉,每條源於喜馬拉雅山區的主要河川,流量都下降了。對印度來說,這問題不嚴重,該國大部分的農作仰賴雨水灌溉,但巴基斯坦有條大河流經的沙漠,對巴國而言,河流枯竭攸關生死。巴基斯坦境內,至少四分之三的農作仰賴印度河水系灌溉,這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單一灌溉區域。而至2036年時,印度河已近乾涸。但印度河水系的六大河流中有五支發源於印度控制區內,這使得生態問題演變為國際危機。

全球決策

世界上還有其他一些地方處於類似情況,但大多數地方規模較小。請想像一下,是否有幾個較貧窮的國家(例如孟加拉國、圖瓦盧、馬爾代夫和埃塞俄比亞)聚在一起並宣布:「造成全球變暖的富裕國家答應削減其排放量,但他們沒有這樣做。我們的人民快死了,所以我們必須採取單方面的行動。我們正在派遣一隊飛機來噴射二氧化硫。」美國或中國有權擊落他們的飛機嗎?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可以接受的答案是規範地球工程研究的全球協議。如果要進行部署,只有包容性國際機構做出決定,才能避免衝突。沒有它,一個國家將控制其他國家的氣候,而其他國家將很容易從事自己的「反地球工程」。然後我們真的遇到了麻煩。


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三國地圖。圖/擷自Geology.com,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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