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專文】用智慧因應嚴峻的國際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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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用智慧因應嚴峻的國際情勢

 2019-09-09 14:33
前駐史瓦濟蘭大使趙麟博士9月4日在民報舉辦的「影響政治系統的外在環境展望」演講會分享多年外交實務經驗。圖/民報
前駐史瓦濟蘭大使趙麟博士9月4日在民報舉辦的「影響政治系統的外在環境展望」演講會分享多年外交實務經驗。圖/民報

我是外交界的老兵,今天的主題是國際政治與外交政策。我的報告將分為四部分:一、國際政治演變;二、台灣外交政策的演變;三、面臨哪些挑戰;四、因應之道。

第一、國際政治演變。民以食為天,我就以食物的角度來形容從二戰以後來談國際的轉變,可分三個階段:1.冷戰時期(COLD WAR)指50-80或是90年代,台灣在美蘇兩強對立時代,也受到極大的影響。2.全球化時代,是從90年代跨入二十一世紀的初期。3.後全球化時代(POST GLOBALIZATION)

第一個階段,就是各國在二戰之後從戰火廢墟中開始休養生息,美國、美洲包含南北美、中美洲,歐洲亞洲都是百廢待舉,當時各國GDP的數字並不高。那時候的中國大陸還陷入三反、五反,人民公社的社會運動,台灣則是在土地改革的農業時期,進入輕工業,當時的台灣還與美國有邦交,接受美援慢慢建設。而美國則受越戰的影響,前期經歷羅斯福總統、杜魯門、詹森、尼克森時代美國做了很多基礎建設。我曾對詹森總統很反感,但後來知道他是很多民權法案的推手,他的貢獻在歷史上得到肯定。尼可森在水門事件的醜聞中下台,但從美國近代史中看見他最懂得國際外交政策的藝術,雷根則是一位很好的溝通者。在冷戰時期,各國有不同的消長,整體而言,並沒有一個主要的競爭戰場,除了有古巴的飛彈危機,另外就是有蘇聯積極發展太空科技,後來美國迎頭趕上。台灣則是在1958年代經歷所謂823砲戰,只有一個零星的衝突,但整個世界並未出現很大的動盪不安。在冷戰時期各國的狀況可以用清粥小菜來描述,雖然不很豐富的營養,但是吃起來很爽口,沒有太大的後遺症。

九O到了全球化時代,各國的經濟開始成長起飛,國際間的交流從政治轉變為經濟,經濟交流帶來許多益處,但也有一些副作用,像是對非洲與亞洲等第三世界國家造成許多經濟上的剝奪感,並產生一些潛在衝突的因子,就食物來講,我以川揚料理來形容,揚州料理是比較溫和,川菜則是比較嗆辣,可以帶給人口味上的變化來作為調和。

美中衝突糾紛可能加劇

全球化到了後期出現弊端,在2000年前夕於西雅圖發生第一次全世界NGO(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縮寫:NGO,非政府組織)推翻WTO(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簡稱WTO,世界貿易組織)的決定(1999年12月),這是一個反全球化時代的開始。到了21世紀,911事件顛覆了美國數十年來的外交政策,美國不再以蘇聯為他們頭號敵人,反而是以恐怖份子作為他的對手。台灣在20世紀末期進入APAC(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簡稱:亞太經合組織),在21世紀開始進入WTO,台灣與中國大陸並存於國際組織。日前有報導全台貿易目前是近十年來最低,這是國際局勢動盪的結果,當然有很多原因,例如:中美貿易戰,習近平上台之後對中國的影響,他是一個非典型的領導人,他打破主席任期制度;美國在三年前則選出川普這樣另類的總統。所以,美中兩強的領導人各具特色,兩人也水火不容,未來兩強的衝突與糾紛有可能加劇。

在歐洲則有英國即將脫歐的事件,英美是指標性的民主國家,不過他們先後都選出非典型、另類的領導人。現任的英國首相鮑里斯.強生(Boris Johnson)將脫歐的問題不但作為外交牌,還把它變成內政牌來打,他知道工黨反對無協議脫歐,為了避免受到挑戰,鮑里斯.強生竟然請女王頒布命令將英國的議會休會時間延長至十月中,因為十月底英國就要正式脫歐,若議會如期開始,工黨一定會不斷挑戰他的脫歐政策,讓他面對難題。不過,讓議會出現長達的50天的休會期引起各國嘩然,反對聲浪四起,但川普卻私下贊成,因為英國脫歐就可以促使英國與美國結盟。後全球化時代充滿動盪,只有麻辣火鍋最適合形容這種狀況。

採取柔性動態的外交策略

二、台灣外交政策的演變。外交是為了服務國家發展與繁榮的工具,外交應該是採取柔性且動態的策略,因為外交局勢瞬息萬變,外交政策一定要跟著國際局勢相對調整,台灣也是一樣。

1950年到1970年這二十年的台灣外交是為鞏固邦交,當時台灣有七十個邦交國,但在1970年代退出聯合國後我們進入第二個階段,所有的邦交國出現骨牌效應,一個個與我們斷交。當年,我還是台大學生,我們還慷慨激昂到外交部抗議,笑稱「外交部」為「斷交部」,沒想到幾十年後我到外交部上班。

1970至1990年是叫「彈性外交」,因應不同的環境;從1990年之後則稱為「務實外交」或現在蔡政府的「踏實外交」,走實用路線,希望能增加邦交國。不過,真的很不容易,因為我們資源有限,在我去史瓦濟蘭擔任大使之前,也跟美國、加拿大打交道,工作內容都是為了建立實質的關係,例如促成美國對台灣的軍售,增強台海安全,所以美國白宮、國會、眾議院、智庫都是我們的交往對象,而在史瓦濟蘭是邦交國,則必然有經援的需要。但國內有限的財政資源該如何使用在外交的需求?如何找到平衡點?是外交人員必須認真思考的課題。

第三,台灣所面臨的挑戰。未來的挑戰絕對是越來越嚴峻,我們面臨政治層面的外交逆境是不可避免的,第1個挑戰就是兩岸的關係,第2個挑戰就是產業轉型,雖然大家都有這樣的期待,在外交界多年,我一直很關注經貿的問題,無法轉型的主因是來自先天受到限制,並非政府或民間企業部不夠努力的問題,而因為外交逆境的狀況,台灣很難與大多數國家簽訂FTA,我們目前跟紐西蘭與新加坡有FTA,但效果不大,要跟美國、韓國或日本等大國簽訂FTA才有效果,沒有FTA,我們目前靠ITA資訊科技可以在出口免稅的一些優勢,就我所知台灣約有45%是電子與通訊產品,可說是以單一產品在左右出口的規模,單一產品的榮枯對台灣影響極大,就像是台積電是我們股市興衰的關鍵者。產業的轉型跟外交要結合,但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的。第3是國際的整合,這幾年有一個新的經濟組織叫RCEP(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就是東協十國加上中國、日本、韓國、印度、紐西蘭跟澳洲,總共16國,人口總共35億,約佔全球一半,經濟產能有25兆美金,約佔全球三分之一,應該是將來最大的經貿體,雖然RCEP也是由中國主導,但其中有13國是我們新南向政策的目標國家,將來還是有可為。若我們可以將製造業與服務業作為一個系統整合的輸出,或許效果會更好。

運用智慧突破國際外交困境

四、因應之道。我們該如何因應面對當期的困境?若以人的成功來分析,有三個成功條件,分別是IQ(智商)、EQ(情緒智商)和AQ(逆境情商),我認為應該在大專院校加強國際觀的教育,國際知識國際常識絕不能用懶人包來認識。延伸人的三個成功因素到國家則是擴大為國際IQ 、國際EQ、國際AQ。國際IQ就是國際觀、國際訊息的掌握。甚麼是國際EQ,可套用兵法為知己、知友、知彼,知道自己的強項、弱項,友邦的強項、弱項以及他們對我們的期待,甚麼可為?甚麼不可為?最後是知我們的對手中國大陸,這樣就能求同化一,擴大交集。這是需要智慧來進行。最後國際AQ是在面對困境時,化危機為轉機,可謂與狼共舞,有人提台灣不要做棋子,要做棋手,但以我們的局勢,我們不容易成為棋手,成為有活力有影響力的棋子也是能有所作為。用象棋來比擬,將與帥雖然是最重要的角色,但是他們的動能是最受限,我們卻可學習像「馬(傌)」一樣可以迂迴前進,像「車(俥)」可以長驅直入,或像「包(炮)」可以站在巨人肩膀上往前走,面對國際困境,用務實為出發點,找出我們的生存之道。

(本文為趙麟博士在《民報》舉辦的「影響政治系統的外在環境展望」演講會發言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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