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創校建物紅樓 牽繫中一中百年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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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校建物紅樓 牽繫中一中百年情感

〈台中一中 百年風華〉系列二

 2015-04-30 18:30
中一中建校的主建築物「紅樓」,已經在1970年被拆除,圖為印在紀念包上的紅樓圖案。(中一中提供)
中一中建校的主建築物「紅樓」,已經在1970年被拆除,圖為印在紀念包上的紅樓圖案。(中一中提供)

紅樓遭拆除時,據說包商為拆這些磚柱和堅固牆壁大傷腦筋,尤其銅柱矗立,機具難以處理,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竟功。

中一中成立百周年來,除了日治時代有所謂「炊事事件」和二二八事件中的學校停課及軍隊闖校欲搜捕學生風波外,當是中一中建校的主建築物「紅樓」拆除事件,最引起爭議,至今四十餘年尚未平息,可見其引發的波瀾有多大,傷害數萬名中一中師生的感情有多深,時空雖已遠颺,往事可無法如煙。在中一中建校百周年時,有必要做個深刻的探討,釐清真相和對錯,以誡來茲。

中一中的紅樓,是台人先賢糾集奉獻23萬8千8百大圓(台灣銀行券)所建,從2015年創校起,逐年鳩工取材施工,耗時約五年才完成這棟美侖美奐、凵字型二層樓的紅磚原木地板的宏偉建築,比當時稍早由台灣總督府所建供日本學生就讀的台北一中(現今建國高中)類似的紅樓,有過之而無不及。

半世紀的紅樓  磚造建築依然無損

中一中的建校,是以紅樓為主要建築,工法結構穩紮結實,歷時半世紀多的時光,原磚造建築絲毫無缺損,原木窗櫺亦然,只有二樓加鋪原木地板,因年代久遠磨損,有歲月的刻痕。而其磚柱,據說每柱中間包立有一體成型的圓銅柱乙根,致方型磚柱堅固異常。在後來紅樓遭拆除時,據說包商為拆這些磚柱和堅固牆壁大傷腦筋,尤其銅柱矗立,機具難以處理,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竟功。

中一中建校時,雖然還有一座小禮堂、圖書舘和數棟平房「學寮」,但都屬普通建築,所費不多,「學寮」在日治時代充做學生宿舍,二戰後改制為高、初中六年制,這些學寮就改為初中部低年級教室和學生餐廳,等升上高年級,才有資格到紅樓教室上課,是學生一種榮光,比起五〇年代後才加蓋的三層樓西洋式鋼筋混凝土建造教室,要「舒服」多了。

紅樓既是中一中創校主要建物,磚造加原木的材料,以及樸簡大方的造型,加上它的歷史文化價值,當然是中一中「鎮校之寶」。比起建中紅樓在二戰中曾被美軍炸中,後來再修復的非原型,或者南一中、雄中等現存早期建物,中一中的紅樓是最出類拔萃的。

但天有不測風雲,1969時,中一中依政府「省辦高中」政策,停止招收初中生,擴大招收高中生。1970年,時任校長段茂廷倡議拆除紅樓,改建為現代式四層樓洋式建築。此議一出,引起在校學生和已畢業眾多校友很大震撼,紛向學校反映異議,要求取消計畫,保持維護紅樓,新校舍則另覓空地或舊建物改建。

拆除紅樓  謝東閔助了一臂之力

由於異議聲鼎沸,執意要拆改建紅樓的段茂廷校長,居然到台灣省議會求助於中一中肄業的省議長謝東閔出來聲援,謝東閔還真的挺段茂廷的拆除案,還到中一中演講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遂決定了紅樓難逃徹底拆除厄運,一年之間就化為灰飛煙減,原地蓋起所謂「莊敬樓」,絲毫沒有特色,據聞因現已使用40年出現老態,學校有打算再拆莊敬樓重蓋之議,許多校友聞訊,力主在原地按原面貌重建「紅樓」的正面樓,恢復中一中百年建校的「精神堡壘」。

而建中的紅樓,除了二戰被轟炸,於是在1950年和1966年兩度大整修,另在1970年代,台北市政府有意拆除另建大樓,但被當時建中校長黃建斌力阻而打消。進而在1998年,以其特殊性及歷史性,經台北巿政府指定為巿定古蹟,2005年完成古蹟之整建修復。

以中一中和建中的紅樓相比較,何其荒謬!前者是完整並帶有豊富的歷史文化意義,保護都來不及,居然被校長和台灣官階權力最大的肄業校友,聯手強硬拆除,化為瓦礫。而後者是被市府針畫拆除,卻被當時建中校長給搶救回來,後來才能成為古蹟保存,更是建中的光榮地標。

段茂廷為何要執意拆紅樓?原意已不可考,但斬斷一中人美好的共同記憶,造成一中人心靈的傷害,的確無法挽回。任職最久(12年)的校長,卻成為最受議論批評的人,豈是當年所能料及?而謝進喜大學長鼎力助拆紅樓,也讓非常多的校友不甚諒解,推測會不會他在一中只讀兩年就離校赴中國,對紅樓並無好感或留念所致?一切俱往矣!

(本文轉載自5月1日出刊《民報文化雜誌》第六期

台中一中紅樓原址改建的莊敬樓( Telessy作品,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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