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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台灣樸素雕塑家之一:林淵—無黨無派‧自己思想

2022-01-09 09:30
林淵與其畫作。圖/蘇振明提供
林淵與其畫作。圖/蘇振明提供

林淵是標準的農家硬漢,體健力旺,身手靈巧,思想粗俗古樸。南投縣魚池鄉的村民稱他為「淵仔伯」。他是日本時代經濟荒涼中成長的一代,一生守著南投魚池鄉「加道坑」的田野。

從十一歲起就下田,學習耕地、牧牛,農暇時還要修理畚箕、桌椅或製作農具。這些農家手藝,就是他六十五歲自由地放下鋤頭退休下來後,轉化成石雕創作的最大潛力。

淵仔伯是個閒不住的農人,當他把田務交給兒女繼承之後,自己總覺得該找些事來動手消遣消遣。他先是利用脫穀機齒和轉盤,配裝一張自己用的「旋轉型太師椅」;繼而是為孫兒設計搖搖木馬、木雕寶劍。

六十五歲那年,他跟鄰居要了兩粒建築用的溪石,開始用鐵鎚及鑿刀雕出一隻山豬來自娛。刻著刻著,幾近十年的摸索與試探,他不僅完成了滿庭滿院的石雕作品,並且也玩起彩繪和麻布刺繡。


《豬》頁岩、油漆,59*103cm,1989。圖/蘇振明提供

林淵的石雕藝術創作,深得當時埔里黃炳松議員的欣賞和支持,除了大量收購淵仔伯的作品外,還提供充分的創作材料和固定的生活津貼,讓淵仔伯源源不斷的刻繪下去;於是,以陳列林淵藝術品「牛耳石雕公園」終於在埔里揭幕了。現在,林淵美術館,已經是前往日月潭觀光的遊客不願錯過的一個旅遊重點。


《狗身人頭》石雕,45*25*33,1980。圖/蘇振明提供

林淵是一個善於說故事的老人,只要他心情爽快,逢人便開口講古。他會指著他的石刻作品跟你說「秦始皇以手遮天娶母為妻」的歷史改編故事,也會指著木刻跟人說「富翁把女兒嫁給狗」的童話,偶爾也說說「霧社事件」的台灣歷史見證。

從林淵魚池鄉住家的美術館,一路看到埔里「牛耳石雕公園」,淵仔伯遠離農田的十四個年頭裡(六十五歲至七十九歲),將其生命轉投資於石雕、彩繪和刺繡,留下了數千件感人的作品。作品的題材大都是人與動物的複合體,正好反映他所說「古早的時陣,人和動物沒什物不同,攏是用四腳咧爬」的人獸同體論。不管是平面的彩繡繪畫,或立體的石雕木刻,淵仔伯都能編造引人的童話故事。


《兩隻鬥雞》油漆、畫布,90*74cm,1990。圖/蘇振明提供

在林淵住家庭院裡聳立著一塊石碑名片,上面刻著:「林淵,福建省,海定縣。五子三女。石刻要出售。無黨無派。自己思想。」看完這塊石碑告示,再走進林淵的藝術花園、面對滿園神幻有趣的作品,頓時對這位玩石老人的心境有更多的探索欲望了。


《一對夫妻》油漆、畫布,71.5*52.5cm,1990。圖/蘇振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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