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專欄】真正能讓我掉眼淚的是台獨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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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真正能讓我掉眼淚的是台獨聯盟

2019-07-08 09:54
作者與黃昭堂(左1)合照。圖/作者提供
作者與黃昭堂(左1)合照。圖/作者提供

所有的社會組織都必須面對傳承的課題,即使是以政治理念結合的團體。當我在1980年代中期加入台灣獨立聯盟之際,它已經完成跨洲的合併、並走出刺蔣(1970)的紛擾,蓄勢待發。這時候,由於黨外人士成立民進黨(1986),加上蔣經國過世、李登輝接班(1988),年輕盟員躍躍欲試、主張遷盟回台打拼,特別是在1984年接任聯盟美國本部主席的少年英雄郭倍宏。

在刑法一百條廢除後(1992),黑名單翻牆回國入獄的郭倍宏、李應元、及張燦鍙同時獲釋,後者眾望所歸被推為主席。或許因為實踐的路線與世代交替相互強化,同志之間難免有些齟齬;可惜,終究聯盟未能順利完成內部整合,美國學成回來的盟員絕大多數沒有報到,一堆博士以專業加入台灣教授協會。當時,由於學生盟員的負責人因護照問題一時不能返台,暫時由我協調。

我的碩、博士是在美國中西部念的,不知道早先在紐約、或加州是否有發生過怎麼樣的競爭。在1990年初期,幾位有盟員身分民進黨立委合組台灣國會辦公室、推動台灣新憲,尚未現身的我擔任李憲榮(加拿大回來)主任的副手。不過,自我期許工作是說服歸國的台灣學生社少年盟員回來報到,有好一陣子,都是由牽手下廚。苦口婆心,可惜,難免有人質疑是否被張燦鍙摸頭。

留日的盟員遷台稍晚一點,黃昭堂在1995年接主席,應該是在何康美(比利時回來)的建議下,我被任命為發言人。我力主應該找台南市長選舉失利的郭倍宏回來作伙打拼,黃主席說,那就看你的本事。那時還沒有高鐵,跑了一趟南部,暗夜,郭倍宏還是相當熱情。不過,他那時候講了一句話相當耐人尋味,「為何你自己不出來?」迄今,我依然不知道那是無奈、鼓勵、還是調侃?

黃昭堂主席日本作風,有點像是留日的祖父,講話真真假假、高深莫測。有一回,他跟大家抱怨,你們年輕人都不想承擔聯盟的責任,讓我覺得相當羞愧。會後跟牽手商量,既然主席對我們有期待,是否就辭去教職?夫婦同心,可惜同志未必。還記得是在青島西路YWCA地下室,黃主席提名我跟他陪選;更奇怪的是,被老少輪番洗面一番,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日本式的磨練?

後山獨行 自我放逐

黃主席連任有驚無險,或許為了安撫美洲回來的中委,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被任命為秘書長。只不過,很多事情事先沒有討論、事後沒有知會,有點就地看管的感覺,還好,當兵學到「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哲學。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回受命跟副主席黃爾璇研究聯盟組織調整,開了三個月的會、提了甲乙兩案供選擇,最後是維持不變;百思不解,他的回答是「我是主席!」

其實,真正能讓我掉眼淚的,不是民進黨、而是台獨聯盟。小孩子再怎麼努力,都不能獲得父母的信任,情何以堪?進入千禧年,除非有講英語的外國人訪問聯盟,很少會有用到我的機會。既是留美的、又是少年的,疼袂落心。有一回在上園樓吃火鍋,一桌人酒酣耳熱後逼問,年輕氣盛回答不喜歡ass hole,翻譯起來大逆不道,距離當然是越來越遠;受邀到後山,未嘗不是選擇自我放逐。

在2011年暑假,吾友陳茂雄好意來傳話,說黃主席念念有詞沒有人要承擔重擔,你們跟張燦鍙既然可以幫前總統李登輝的忙,為什麼不回來?對我來說,不可能犯同樣的錯兩次,只能敬謝不敏。張燦鍙很嚴肅地回答,必須要衡量自己募款能力再說;沒有多久,他就接到黃昭堂的電話、說要作到死為止,等鼻子開刀完再當面解釋。沒有想到,一個簡單的小手術竟然可以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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