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解密金正恩(二)/金正恩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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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金正恩(二)/金正恩的親信

 2019-01-10 16:00
金正日與其妻子、子女們族系譜。圖/《解密金正恩:南韓的第一手北韓觀察報告》
金正日與其妻子、子女們族系譜。圖/《解密金正恩:南韓的第一手北韓觀察報告》

組織指導部的神祕人物,金雪松

組織指導部向來被形容成醫師,而宣傳鼓動部則被形容成藥師,因此組織指導部擁有莫大權力,簡直為所欲為、橫行無阻。在這樣的組織指導部裡,卻有一位未曾出現在北韓報導中的謎樣人物,她的一切都籠罩在神祕面紗底下。

2001年7月,金正日搭乘專車前往俄羅斯,準備與俄羅斯總統普丁舉行首腦會議,當時在西伯利亞列車中,如影隨形地陪同在金正日身邊長達24日的前俄羅斯遠東全權大使康斯坦丁·普列科夫斯基,就曾談論過北韓的權力結構。

「金正日曾提到權力繼承一事。他經常講起女兒的事情,並誇獎她有政治家的手腕,而且年輕有為。他曾說過女兒年紀為20幾歲。」

康斯坦丁·普列科夫斯基/前俄羅斯遠東全權大使

當時金正日所說的20幾歲女兒究竟是誰?金正日一共有四位夫人,膝下共有五名子女,外界普遍都認為康斯坦丁·普列科夫斯基提及的女兒,是金正恩的同父異母姊姊,金雪松。金雪松出生於1974年,是金正日的長女。

直到目前為止,外界始終無法掌握金雪松在北韓政局中扮演什麼角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揣測而已;不過,金雪松相當受金正日的寵愛,卻是不爭的事實。關於這點,除了康斯坦丁·普列科夫斯基的證言以外,透過其他北韓事務專家所言,亦可一探究竟。美國海軍分析中心國際事務局局長肯·高斯曾指出:「金雪松不僅掌握政權內部的所有訊息,同時也管控所有情報的動向,在北韓權力組織中,位居絕對頂點。」

金雪松與姑姑金敬姬之間有著深厚情誼,據說她還曾經擔任組織指導部部長長達三年之久,更重要的是,她是金日成唯一認可的媳婦金英淑所生下的孩子,可說是金日成、金正日的白頭山血統的純正繼承者。

必須關注金雪松的理由,就在於她的勢力與金正恩旗鼓相當。對北韓居民們來說,繼承猶如神靈般金日成的白頭山血統,是絕對不能忽視的事實,倘若金雪松不是金正日的女兒,而是他的兒子,那麼她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對金正恩而言,會是非常大的威脅,只可惜在強力男性獨裁的北韓體制之下,身為女子的金雪松,與金正恩抗衡的可能性並不大。

「我個人雖不同意金雪松是北韓實權擁有者的這個說法,但關於她的訊息,我在1990年代到2000年代初期卻是聽了不少。當時金正恩尚未崛起,因此金雪松的名字不斷被提及。據以前曾在組織部裡擔任行政要職的脫北人士所言,金正日在批准公文時,會分成好幾種型態,有他親自簽名批准的案子,也有僅僅過目確認的案子;但也有一些看起來不像是金正日親自審閱、卻聲稱已通過金正日核准的案子,據說那些案子就是由金雪松代刀核可,甚至還有一說是金雪松沒有事先審核的案子,金正日看都不看一眼。由此可知,在金正日底下,金雪松的分量舉足輕重。」

尹美良/前統一部南北韓會談常務代表

「對此我有不同意見。如果金雪松在統掌北韓組織部時,所有文件都由她管控,且必須先讓她事先過目才會上呈到金正日手中的話,那麼必有一些風聲會從內部的權力菁英那裡傳開來,根本無法隱遁。可是,我們卻完全沒獲得過這樣的消息。」

 李忠赫(假名)/前朝鮮勞動黨平壤市黨高階幹部

這樣的話,能讓金正日感到自豪的女兒難道是別人嗎?

親妹妹,金與正

金雪松以外,另有一人掌握權力核心,那就是金正恩的胞妹,金與正。2018年,金與正曾作為金正恩的特使出席平昌冬季奧運會,帶給我們全新的衝擊,而這也正顯示出金與正實為最靠近金正恩身邊的親信。

「康斯坦丁·普列科夫斯基說金正日提到的女兒是20幾歲,記得2001年當時,金雪松的年紀是27歲,而金與正則約15歲左右。既然女兒的年紀才15歲,那麼當他對外人提起時,也有可能增加幾歲吧?所以我認為金正日指得是金與正的可能性更高。也許有人會認為才15歲的孩子,不可能擁有多高的政治天賦,但別忘了她才30歲就已進入政治局,而且不久之前才作為特使來訪首爾,必定是從小就對政治展現出高度興趣,而且也受到相關的培育。」


金日成、金正日與其妻子、子女們族系譜。圖/《解密金正恩:南韓的第一手北韓觀察報告》

郭吉燮/前國家情報院對北情報官

金正恩與金與正從瑞士留學時期起,感情就很融洽,所以日後金與正便自然而然地待在金正恩身邊進行輔佐。就金正恩掌權後的政治手段來看,他不僅拔除了姑丈的勢力,也毫不留情地下令暗殺同父異母的哥哥,經過這一連串的政治歷程,金正恩不僅更加寵信自幼就與自己感情好的妹妹,兩人也因血緣關係而相互扶持;但如果金與正是貪求最高權力的弟弟,那麼情況就可能有所不同。儘管如此,直到目前為止,兩人在政策上的表現仍舊是相互信賴、彼此依存的模樣。

時間拉回2012年9月1日,北韓的「朝鮮中央通信」報紙刊載了一張照片,透過那張照片,我們可以得知金與正所扮演的角色。在那張照片裡,金正恩與他的夫人李雪主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走在平壤新市鎮倉田大街上,儘管看似極為平凡的20幾歲年輕夫妻日常,但照片中主角一為北韓最高指導者,一為第一夫人,透露出的訊息可不一般。

金正恩最早與夫人一起入鏡並登上媒體版面,是在2012年的7月。當時展現在世人面前的,是夫婦一同現身剛完工的綾羅人民遊樂園,自然地挽起手臂笑看海豚表演的合影。值得一提的是,照片中李雪主的胸前並未配戴所有北韓居民都必須別上的金日成與金正日胸章,而是閃亮亮的胸針飾品。此外,李雪主手中拿著名牌手袋,身上還穿著鮮豔色彩的連身洋裝,部分海外媒體對此發表了善意的評論,認為這是北韓開始吹起「變化之風」。其實真正操刀營造出北韓領導者年輕又開放之形象的背後藏鏡人,就是金與正。

金與正經手打理的事例,不光只是如此。據傳北韓第一夫人李雪主在7月首度於牡丹峰樂團表演公開亮相時,當日除了身穿神似米奇道具服的表演者登臺演出外,還有穿著迷你裙的女性樂團成員演奏美國電影「洛基」與迪士尼電影的主題曲,這些全都是金與正精心打造的作品。金與正就是藉由展現政權的「開放性」,來告訴世人北韓正逐漸改變中。

關於這部分,肯·高斯是這麼評論金與正的:「金與正鞏固了金正恩的政權基礎,並強化金正恩的領導能力。另外,金與正的權力伴隨著與指導者的親密度而存在,對金與正來說,金正恩是她最信賴的人。」

肯·高斯Ken Gause/美國海軍分析中心國際事務局局長

2011年12月20日,金正恩於安置金正日遺體的錦繡山太陽宮中(時稱錦繡山紀念宮)接待前來悼念之賓客時,媒體捕捉到了金與正的畫面,當時也是金與正第一次在螢光幕前曝光。當天,金正日的其他兩位兒子,金正男與金正哲,並未出席該場合,就連金正日生前極為寵愛的金雪松也缺席未到,公開亮相者唯有金正恩與金與正兩人。

根據曾任金正日御廚的日籍廚師藤本健二所出版手記,金正日極為疼愛他在49歲時才生下的小女兒金與正,總是叫她「與正公主」;並在1996年到2000年底安排她化名「清純」,與金正哲、金正恩一同到瑞士伯恩的國際學校留學。金與正回國之後,又繼續在金日成綜合大學深造,隨後金正恩於2010年9月以北韓政權繼承者公開亮相時,她的政治生涯才正式展開。金與正最初的職務為勞動黨中央的活動科長,負責金正恩的地方視察日程,以及最高指導者出席的「一號活動」之安排。

2014年3月,金與正就任總括宣傳事業的黨宣傳鼓動部副部長,目前官拜勞動黨第一副部長,並以平昌冬季奧運會特使的身分,於平壤接待中國對外聯絡部長宋濤所率領的50多人中國藝術團。由她的政治活動歷程來看,我們可以肯定金與正已站穩北韓決策層,成為核心人物的一員。

據說金正日在過世之前,曾囑咐金雪松與金與正要好好輔佐金正恩,並將掌管權力核心的組織指導部交接給金雪松,而負責對國內外宣傳政權正統性的宣傳鼓動部則是分配給金與正。不過,由於金正日的妹妹金敬姬與妹婿張成澤,早已被安排成為金正恩的攝政團隊,且參謀總長李英浩與實為祕密警察的國家安全保衛部首領禹東測,也依照指示在金正恩身旁扮演守護者的角色,外界多認為金雪松實際上並未發揮什麼作用。在金正恩掌權初期,雖沿用了金正日所安排的人事架構,但在不久之後,原來的人馬已全數遭到撤換,目前只剩金正恩及金與正兩兄妹仍舊在該政治版圖當中。

※本文摘錄自「時報出版社」:《解密金正恩:南韓的第一手北韓觀察報告》
作者:KBS 「誰能撼動北韓」製作單位、製作人柳宗勳
譯者:馬毓玲
出版日期:2018年12月14日

【延伸閱讀】
解密金正恩(一)/金正恩夢想中的經濟強國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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