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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寫台灣】高山原住民為何居住高山 ——溫振華提出逃躲瘧疾的新論述

2020-07-29 15:57
南投仁愛鄉曲冰遺址現場,現已封閉。圖/呂自揚提供
南投仁愛鄉曲冰遺址現場,現已封閉。圖/呂自揚提供

前言:
【詩寫台灣】寫玉山、雪山、大霸尖山、中央山脈、阿里山等名山的詩文,都有提到居住各高山附近的原住民,包括布農族、泰雅族、鄒族等,都一直想多知道,他們為何會平地不住,而居住在1000公尺以上,高陡寒冷的高山的原因。最近讀到溫振華教授《論瘧疾與台灣原住民遷居高山之因》一文,提出新觀點,特簡介給喜歡《詩寫台灣》和關注台灣歷史的讀友。

台灣原住民粗分成高山族和平埔族。高山冷,山陡樹高,平地少,生活困苦。高山原住民為何要居住在高山?

很多人都想像成:是漢人把平埔族從平地趕往高山邊,平埔族就把高山族從高山邊趕到高山上。

日本人移川子之藏,主張有二個原因,一、高山族原住民原居平地,是與後來的平埔族生存競爭失敗,而被迫一步一步遷移高山;二、是原來居住平地,因人口增加獵物減少而進入山區狩獵居住。

漢人是在鄭氏、清代移民來台,才影響平埔族從沿海平地往淺山區遷徙。荷蘭《熱蘭遮城日誌》,1650年代已記載有居住在高山沙連等多社,在今南投日月潭(古名水沙連)附近。

布農族、泰雅族、鄒族等高山族,為何古早就居住在高山,一直是個未被明確解開的台灣歷史謎題,而且是大歷史的謎題。

長榮大學人文學院長兼台灣研究所長溫振華教授,是台灣史跨領域研究的學者,關注高山原住民的歷史謎題,花了20年時間,著〈論瘧疾與台灣原住民遷居高山之因〉一文,研究分析,根據考古與生態,提出一個新的論述,認為高山原住民的遷居高山,應是為逃躲瘧疾而一步步往高山遷移。

荷蘭時期,很多荷蘭人死於疾病,死於曾用力經營的屏東最多。清代官員死於台灣的也很多,都說台灣是瘴癘之地。

溫振華引用陳勝崑醫生之說:「瘴癘就是瘧疾。」認為以前所稱平地叢林沼澤的「瘴癘之氣」,就是指人被瘧蚊叮而感染瘧疾而造成死亡。依生態環境,瘧蚊只能生存於1000公尺以下乾淨的水源。

因此提出新觀點,原住民應是從逃避瘧疾的經驗,沿著河流一步步往1000公尺以上的高山遷移,而選擇台地為居住地。在高山克服冷溫,仍可打獵、捕魚、耕作維生。

溫振華並根據已發現的高山史前考古遺址,有台中和平區七家灣遺址,海拔2000公尺;南投仁愛鄉曲池遺址,海拔900924公尺,四周山皆1200公尺;嘉義阿里山鄉Yingiana遺址,在達邦村落。

這三個高山遺址的年代,印證3、4000年前,就有人類居住在高山。

溫振華認為瘧疾的威脅,比人口壓力造成原住民遷居高山的原因,更有說服力。推翻一般人的想像和移川子之藏之說。

溫振華根據考古與生態環境,提出瘧疾造成原住民往高山遷居的新論述、新觀點,是台灣歷史研究的一大貢獻。

附記:筆者2018年5月到合歡山看杜鵑花,登山團正巧也去探訪曲池遺址,拍了幾張照片。


溫振華演講之「瘧疾與瘧蚊」圖說。圖/呂自揚提供

溫振華著《論瘧疾與台灣原住民遷居高山之因》之封面。圖/呂自揚提供

南投仁愛鄉曲冰遺址碑。圖/呂自揚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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