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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人府城情】台灣之子陳水扁

 2015-02-28 06:10
陳水扁出版的「台灣之子」一書。(劉明堂攝)
陳水扁出版的「台灣之子」一書。(劉明堂攝)

根據曹永和的「台灣島史」,雖然台灣有六千年以上的島民居住史,直到1624年荷蘭人佔治台灣,38年的統治者,都是外來的總督,接下來的鄭氏三代王朝,也都是人在台灣心在中國的外來統治者,而滿清212的漫長統治,都是派三流的人才來統治台灣,直到劉銘傳才帶來了一點現代化的建設,甲午戰爭後,台灣被中國出賣給日本,五十年的日本統治,雖然建設現代化的台灣,但台灣人也付出了不少愴動的代價,接著蔣氏父子給台灣人帶來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直到蔣經國快去逝之前,才開走開放、民主之路,而李登輝做總統,台灣才岀現有史以來第一位,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總統,可是他是外來政權中國國民黨的總統,他的過渡時期的成就:解散萬年國會、總統直接民選、軍隊國家化、政治民主化都是他的政蹟,而2000年的第一次政黨輪替,由本土的民進黨陳水扁當選總統,台灣歷史上才算真正由台灣人的政黨在統治台灣。

出身貧苦力爭上游

陳水扁在1950年10月12日出生于台南縣官田鄉,父親是個小佃農與長工,家中經濟狀況不好,常會出現入不敷出的窘境,家裡一進門的陋牆,就成了陳家負債紀錄的清算表,阿扁的童年,就是在家中這面牆上數字增增減減中度過。

他的求學生涯也因為家境窮困,無法像其他家境富裕的同學一樣,能隨心所欲的買自己的參考書,但望子成龍的父親,曽花了努力工作一個月所賺取的300元,特別抽空陪阿扁到台南府城的書店買參考書給他。早熟的阿扁,格外珍惜這份父愛,因此他以努力用功回報他的父母。

從小到大,他是永遠的第一名和模範生,國小畢業是全校第一名,初中念曾文中學也是第一名,同時記功嘉獎不斷,他的操行成績創下了破天荒的「107分」的空前紀錄,高中𨍭學台南一中,每天黎明摸黑早起,趕塔早班通勤上學的苦讀生活。高中阿扁又以全班第一名畢業,並以第一志願考上台大商學系工商管理組,但因1969年第一次中央民代增補選時,聆聽了黃信介的政見發表會 ,決心棄商從法,追求他內心対法律與政治的狂熱,於是不顧家人反對休學重考,結果以台大法律系狀元頭銜考取,他每年都拿書卷獎,最後以全系第一名畢業。

阿扁是考場上的常勝軍,大三時,便考取律師高考,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律師,大四開始執業當律師,起先一直投身海商法案件,張榮發的長榮公司都是他的客戶,並累積了不少財富。

美麗島事件改變他的人生

在美麗島事件發生後,張俊雄找上他,請他出任黃信介的辯護律師,面臨人生的重大挑戰,阿扁的內心猶疑不決之際,當時已經成為阿扁牽手的吳淑珍,鼓勵他勇敢接受挑戰,才使阿扁生平首次接受第一個政治案件,也因此走上政治的不歸路。

阿珍就讀中興大學地政系時,兩人在台南旅北同學會中邂逅,而他對這位醫師千金的癡情,當年曽被汪笨湖拍連續劇而轟動一時。而婚後阿珍在未來阿扁從政、入獄的每一階段,她都扮演了最強有力的精神支柱。1981年阿扁以最高票當選台北市議員,做了3年1個月又3天,直到1985年1月蓬萊島譭謗案一審敗訴才辭去市議員,重新執業擔任律師。

1986年6月,阿扁因蓬萊島案坐了8個月的監牢,這一次坐牢,因為救了伍戚傳等獄中同仁,讓阿扁跳出以往所專攻的海商法領域,變成台灣的丹諾(美國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刑事辯護律師),並把自己經手的六個刑事案件,整理成「穿越生死線」的刑案小說。因此阿扁18年律師生涯,最令他懷念的不是讓他賺不少錢的海商律師,而以做一個刑案辯護律師而自豪。

1985年底阿扁參選台南縣長高票落選後,當阿扁與阿珍到関廟鄉謝票時,一輛重型拼裝三輪車,對準阿珍背後猛然撞去,又連續倒車前後輾壓三次,經過二次大手術挽回一命,己經有30年被迫坐在輪椅上度過餘生,因此阿扁對阿珍有终身的愧疚感,如果他不從事政治活動,阿珍就不必終身受苦,但是阿珍靠著堅強的生命力,在阿扁進入土城看守所之後,於1986年底當選立委,1987年2月阿扁出獄後,擔任妻子的特別助理,而阿扁自己也在1989和1992年兩度均以極高票當選立委,成為國會中民進黨的明星級超級戰將,同時締造了多項立法院第一的記錄。

立法院熱度最高的聚光燈

阿扁6年的立委生涯和4年的台北市長,可以説是他一生政治生涯的黃金時代,那時的陳水扁正如現在的柯文哲,他的一言一行都佔儘了媒體的版面,也是國會中熱度最高的聚光燈,並且帶領整個民進黨前進,讓台灣進入兩大黨競爭的時代,這點是台灣贏過星加坡的地方。

在6年的國會生涯中,陳水扁創下很多第一的歷史紀錄:

(1)第一個勇於揭發軍中弊案的立委。

(2)以國防委員會召委的身分,提出頭一部喻為國防憲法的「國防組織法草案」,他提案20次,都被國民黨封殺,第21次才獲通過。

(3)第一個推翻前行政院長郝柏村發言台,爭得立院「一問一答」質詢方式的立委。

(4)阿扁為抗議國民黨強行表決通過「國代支給條例」,戴上口罩,沈默地站在發言台,長達4小時又40分。又創下立法院第一的紀錄。

但是阿扁從未介入立法院的肢體衝突,他所標榜的問政三部曲:「衝突、妥協、進步」,他在任民進黨黨鞭時,完成了很多不可能的任務,因此他曽感觸地說:「擔任幹事長一個會期,勝讀三年的政治學。」

由於他在立法院的表現超傑出,加上國民黨的分裂,1994年陳水扁當選了首度開放的台北市長選舉。

讓台北成為亞洲第二名城市

台北市經過阿扁四年的經營,脫胎換骨,煥然一新耳目,尤其是市府公務員的服務態度,除了掃黃掃黑,更積極改善交通,捷運線一年一條,101大樓也在他任內決定要蓋,台灣終於在阿扁任內成為亞洲最適合人居住的城市第二名,僅次於日本的福岡,而與大阪齊名,這是一項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並贏得百分之76以上巿民的讚賞。但因得罪八大行業,與李登輝的臨門一腳:「馬英九是新台灣人」,加上外省人根深蒂固的省藉情結,阿扁連任時輸給了國民黨的馬英九。

陳水扁競選台北市長連任落選之夜的氣氛,與2012年1月14日蔡英文的落選之夜,非常不一樣,揭曉的當天晚上,群眾在競選總部久久不散,而且群情激動,齊聲擁戴,敦促阿扁出來選總統,出現了台外都極為罕見的特殊現象,當時阿扁用「人民対執政者的無情,是一個偉大城市的象徵。」來安撫群眾。

面對人生的重大挫敗,阿扁立刻自我檢討,探求失敗之因,馬上開始學習之旅,甚至為了拓展國際視野,他也分別到歐美各國取經,效法先進國家的經驗與心得,以便加速推動台灣民主法治的進展,早日實現現代社會的理想境界一,終於經過二年的磨練,在公元2000年3月外有李遠哲的國政顧問團,內有民進黨主席林義雄無私的全力支持,加上國民黨的分裂,和興票案的發生,陳水扁終於成為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政黨輪替的總統。

台灣史上第一位本土政黨的總統

綜觀陳水扁八年總統任內,他完成了高鐵、雪隧、101、福爾摩沙高速公路、台北捷運等重大建設,在文化建設方面,他完成台南國家文學館、安南區台灣歷史博物館、高雄衛武營音樂文化中心,高雄世大運體育館、台中國家歌劇院等,在經濟方面,他建立了健全的銀行體制,讓台灣平安渡過2008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因此陳水扁執政,不管在重大建設或文化與經濟方面的成就,可以説比馬英九的六年執政好太多了。

但很可惜的是,立法院從未政黨輪替,以致朝小野大,加上司法體系和情治系統也從未真正政黨輪替,更因為國民黨的龐大黨產的存在,因此基本上陳水扁總統是與國民黨共同在統治台灣,並未完全執政,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2000年總統大選,因為興票案惡言相向的連戰與宋楚瑜,居然在2004年總統大選時,㩦手合作想擊敗陳水扁與呂秀蓮,幸頼李登輝前總統,登高一呼,發動2百多萬人的手牽手活動,激發了台灣意識的覺醒,加上差一點讓陳水扁和呂秀蓮致命的兩顆子彈事件,終於讓民進黨候選人有史以來,得票率超過50%而贏得連任,但是沒有風度的連戰國民黨,故意不讓陳水扁平安地執政,除了選後長達一個月的示威抗爭外,國民黨體系的情治單位,不斷暴露阿扁家族的貪腐事件,以致在2006年由施明德、姚立明等帶領藍色支持者,發動大規模的「紅杉軍」運動,連阿扁執政時,獲最多利益的新潮流系的立法委員林濁水和李文忠辭去立委逼阿扁下台,幸頼一場大規模的本土社團的反示威,才開始穩定軍心,讓陳水扁有機會做到2008年任期結束。

6年40天的地獄生活

陳水扁最尊敬的高俊明牧師,在美麗島事件時代,曾經為了掩護施明德,而坐牢4年3月21天,出獄後寫出了「十字架之路」;而陳水扁在御下總統大位後,大約半年就被化獨漸統的馬總統因「龍潭案」而進入1.68坪的牢獄,跟日治時代的蔣渭水一樣,寫了不少監獄文學,所不同的是蔣氏只被日本人關了144天,而阿扁被關了6年40天,才因為群眾的力量(選票的力量),也就是去年11月29日國民黨的選戰大敗,加上14縣巿長的齊聲呼籲下,終於在2015年1月5日保外就醫而獲得釋放,6年前他是滿懷壯志的健康人,如今他已成為柯P眼中的廢人。他在獄中的第一本書:「台灣的十字架」中,他表明他入獄的原因:「今天我就要進到台灣的巴士底監獄,那也是22年我曾去過的地方,我是國共兩黨的頭號戰犯,更是國共邁向兩岸統一路上的最大顆石頭;這次陳雲林來台,非常不爽,回到北京,更是生氣,為了平息中南海的怒氣,把我當祭品。」如果説阿扁執政八年,有什麼缺點,他沒有像西德那樣,有做「轉型正義」,徹底改革司法制度,總之,阿扁做台北市長時,台北市民是充滿了快樂與希望,阿扁做總統時,那是台灣人民最自由的時代。天佑阿扁!天佑台灣!

(本文精華版刊載於3月1日出刊《民報文化雜誌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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