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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從名著《戰爭與和平》反思二二八事件的精神意義

 2021-03-16 11:32
從名著《戰爭與和平》反思228事件的精神意義。圖/擷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民報合成
從名著《戰爭與和平》反思228事件的精神意義。圖/擷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民報合成

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Лев Николаевич Толстой,公元1828年〜1910年)的經典名著《戰爭與和平》,講述公元1805年~1820年,拿破崙征服俄羅斯所發生的事。在故事情節裡頭,呈現了貴族階級的生活、農奴的悲慘,戰火下的小人物抉擇,以及不同思想間的碰撞和拉扯……

其中,皮埃爾(Pierre Bezukhov)這位小說中的主人翁,特別引人注目。原因在於,他儼然是作者托爾斯泰本人的化身,演繹著對於未知俄國的重重焦慮與反躬自省的過程!皮埃爾作為莫斯科著名貴族別祖霍夫的私生子,擁有絕美的妻子海倫(Helene Kuragin),又曾到法國留學,歐化的思想態度,使其與傳統的俄國貴族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拿破崙的到來,竟讓皮埃爾燃起了興奮與追隨之情。想親眼目睹這位「震動歐洲」的偉大征服者。然而,被法軍囚禁後,眼見殘忍槍斃俘虜的暴行,內心的憤怒與憐憫之情,油然而生,進而拋棄了過往上流社會「紈褲子弟」的生活模式,轉而幫助貧窮、困苦的人們,以求得生命的救贖……

跟另一位男主角安德烈(Prince Andrei Bolkonsky)不同。安德烈拋下了懷有身孕的妻子麗莎,狂熱地投入征戰拿破崙的行列。參戰,是他為了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驅動,這段過程,安德烈一直是既驕傲又痛苦的。最終,他在身受重傷後,才深深悔悟,也感受到親情的溫度,並且以原諒,作為最終的結局!

《戰爭與和平》穿越了時空的邊界,帶著當代的我們,進到了亙古的大時代裡頭。即使如托爾斯泰本人,也是在公元1865年〜1869年架構了一座上幾個十年的巨大洪流,用各種人物形象,築起了人們在戰爭下的內心抉擇…… 隨著二二八事件74週年的到來,也讓我們更加有勇氣,去揭開這個曾經的傷痛,以運用文字,記錄被漠視的聲音、被遺忘的過去,以及最珍貴的價值!

公元1947年2月27日發生的天馬茶坊查緝私菸事件,往往被歸結為二二八事件的導火線。不過,追本溯源,這要從二戰後,日本無條件投降,於公元1945年8月,蔣介石設置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任命陳儀為長官開始。或許,當時的人們深受日本殖民統治所苦,起初就像皮埃爾一樣,對中國國民黨的到來,抱持著興奮與追隨之情。某種層面來說,恰似在沙皇的掌控下,好不容易迎來一絲絲新的氣象般憧憬未來,雀躍地不能自己……

但,非常快速地這種期待不久就破滅了!在中國國民黨人來台之後,原有的日本人高層職位,多被能說中國話的外省族群擔任。緊接著,這些不通台語、日語的官員,貪污詐欺情事頻傳,不僅魚肉鄉民、涉足不良場所、不守紀律,時與民眾衝突,更是常為新聞媒體報導。隨陳儀來台的軍隊,多有乘車用餐不付款、低價強購、賒借不認帳,乃至有偷竊、搶劫、詐欺、姦污婦女、開槍傷人等情事發生。這讓台灣住民,益發反感,埋下了反抗的火種!這與皮埃爾的親眼所見如出一轍,終將在美夢破滅之時,才幡然悔悟……

公元1947年2月27日〜5月16日,因查緝私菸而起的不當執法,引發2月28日的陳情抗議活動,卻造成更大的傷亡,最後居然擴及後續台灣民眾大規模反抗政府與攻佔官署行動,竟遭致國民黨政府派遣軍隊逮捕與鎮壓殺害台灣民眾。此事件,造成民眾大量的傷亡。其時的人民怒火,或許就像是《戰爭與和平》中的安德烈一般,希冀在抗爭的過程裡頭,換得一些「公平」與「正義」的聲張!

然而,在陳儀假借全盤接受二二八調解委員會的鄉紳們之要求時,又私下聯繫蔣介石增援大軍增援。血流成河的基隆港灣,替「二二八慘案」,做出最適切的註解。此刻,安德烈內心既驕傲又痛苦的心情,彷彿重現在當時台灣人的身上!這場串聯全島,進行「保衛家園」,阻止中國大軍壓境的戰慄史實,不該被當作「視而不見」。縱使,在經過74年後的今日,人們已逐漸淡忘。不過,就像托爾斯泰用盡畢生精力所創作的《戰爭與和平》一樣,我們在過往生命的軌跡之中,尋找相似的交會與重整,也在不知不覺間,邁向未來……

從名著《戰爭與和平》反思二二八事件的精神意義,可以發現:「在變動時代的戰火下,竟有著神奇的價值反思與生命經驗。即使,相距於俄羅斯和台灣,這樣遙遠的兩地,也絲毫不減一分熾熱和觸動!」悲劇,促使人們省思與珍惜當下的擁有。我想,這是二二八事件的最重大意義!


228的悲劇促使人們省思與珍惜當下的擁有。圖為1947.2.28因緝菸血案造成一死一傷,憤怒的群眾包圍專賣局臺北分局並焚燒物件(2月28日上午10時)。擷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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