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用瘋狂與頑皮找尋希望 劉啟群率路竹會海外義診20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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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瘋狂與頑皮找尋希望 劉啟群率路竹會海外義診20載

 2019-10-02 15:29
路竹會長劉啟群。(蕭照平 攝)
路竹會長劉啟群。(蕭照平 攝)

今年是台灣路竹會海外義診第20年,他們的足跡踏遍近50個國家,而會長劉啟群用醫術與熱情已經向世界證明台灣的軟實力,儘管頭髮花白,但劉啟群仍惦記著當年從美軍手上接過巧克力的快樂,如今他仍為有需要的人尋找希望。

台灣路竹會前進約旦難民營 為常設醫療站探路

「真的很沒有尊嚴」9月中剛從約旦札塔里難民營(Zaatari)義診回來的台灣路竹醫療和平會李翔醫師,感慨難民在戰火下的不可承受之重。

因內戰逃離家園的敘利亞人獲約旦政府收留,而這一座難民營約有85,000多人,大約是6.5個連江縣人口(根據2019年8月內政部資料),但這裡只有7.8平方公里。

約旦札塔里難民營(Zaatari)(取自路竹會臉書)

擁擠、人多帶來了物資缺乏問題,這也讓每件事都須經過安排,包含看病也是一樣,小病拖成大病可能還算幸運,所以,李翔說,他在台灣請假一段時間,對患者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卻能給如逢大雨的難民及時撐傘。李翔說:『我回來後他們還是可以來找我,短暫時間對台灣人民來講是不會缺乏什麼,所以我覺得我抽出一點時間去那邊,對更需要、更缺乏的人來講,可能幫助更多。』

路竹會這趟約旦義診不光是為難民撐傘還打算搭起屋簷。近年已減少海外義診的路竹會創會會長劉啟群這次親自帶隊,要為常設醫療站探路,雖然跟相關單位還在討論階段,但計畫已在他腦海裡轉過一次又一次。劉啟群說『我算一算,以醫生來講,如果一般醫生沒給他1個月30萬,他在台灣可能至少這錢差不多或者更多,差不哪裡,你要她離鄉背井,沒有比30萬多,可能嗎,很難。團長當然要高一點,如果是40萬來講,3個醫生一個月就100萬,藥師、檢驗師、2到3個護士費用大概800萬,跟一些雜銷,加一加大概(一年)就100萬美金了。 』

劉啟群的義診之路 用瘋狂與頑皮找尋希望

不對外募款、義診費用全都自掏腰包的路竹會,面對這個一年要100萬美金的夢顯得有點瘋狂,聽起來更像是愛爾蘭作家王爾德那句「我們都活在陰溝裡,但仍有人仰望星空」的寫照,如此單純地追求善良與希望,其實就是路竹會的真實意義。

談起路竹會,不少人連結高雄路竹或基督路德教派,或是參考網路資料說是因為山區路上義診常看見竹林,但事實只是劉啟群從會員醫師建議的幾個名稱中,組成一個沒有特別意思的詞,他說,看不懂的人進來體會就知道路竹會在做什麼。劉啟群說:『想說你永遠不參加,你永遠不知道我們做什麼。』

有點瘋狂、有點頑皮的劉啟群其實是在40歲才走上義診之路,起因竟是睡過頭沒跟上同學的義診團有關。當年答應同學邀約義診,雖然架了2個鬧鐘,但最後還是睡過頭沒跟上,就是這股不好意思跟不服輸的複雜情緒,讓他決定要來趟偏鄉義診,於是在1995年的新竹尖石鄉跨出了義診第一哩路。


路竹會於2018年底前往約旦約旦札塔里難民營(Zaatari)(取自路竹會臉書)

1999馬其頓海外首義診 無心插柳卻深耕20載

而海外義診的一哩路,則是因為1999年科索沃戰爭難民的身影搶佔了新聞版面也搶進了劉啟群的心裡,很想幫忙但有沒有能力跨足海外這點讓他十分猶豫,可是劉啟群念頭一轉,覺得就算力量再小還是能為難民做一點。

於是劉啟群決定先飛趟馬其頓了解醫療需求,但因為管制因素,沒有客機能抵達,這件事讓當時的外交部國際組織司司長夏立言知道了,於是在外交部醫療包機邀請下,路竹會踏上第一次的海外義診,同時也是全亞洲第一個進入馬其頓的醫療團,20年後回首這故事的開端,劉啟群認為是場美麗的誤會。他說:『我以為是他們包了包機,所以我搭便機去,後來真相是,因為我們有這麼多人(去義診),他們(外交部)也要去,那乾脆就包一架飛機。』

第一次的海外義診讓劉啟群發現,路竹會並不會比其他國家遜色,有了這個基礎,海外義診之路就愈走愈遠,一晃眼就走了20年、踏遍近50個國家。而這段行醫路不孤單,因為單純的奉獻,讓路竹會更以台灣名義加入在聯合國具有諮詢地位的國際非政府組織。

不僅如此,2016年被獲選為瑞士日內瓦全球500大非政府組織的第191名後,接下來幾年的名次更是不斷往前,今年更獲選為第158名。


路竹會於2018年底前往約旦約旦札塔里難民營(Zaatari)(取自路竹會臉書)

面對政治打壓 憑柔弱勝剛強

20年的義診之路,每一次都有不同壓力跟考驗,當中也包含了中國的政治打壓。

時間回到2016年7月,路竹會要前往中亞吉爾吉斯義診,事前與衛生部門聯繫都沒有問題,卻在出發前幾週收到吉爾吉斯外交部以「一中」為由駁回申請,雖然過去幾個國家也會有類似經驗,但多會婉轉表達,只是吉爾吉斯以明白的政治立場為由,令路竹會相當驚訝與遺憾。

談起這段往事,劉啟群說,國際援助牽涉的政治跟現實因素非常多,光有熱情、專業還不夠,尤其在兩岸特殊的政治關係下,中國當然不樂見台灣在國際發光,但愈是這樣,愈要有突破的實力。劉啟群選擇用一視同仁的醫療人道精神,向世界、向中國展現實力。他說:『我既然是做醫療就是一視同仁,所以我去中國義診很多次,我去年到中國,我想說應該去看看。後來也得到很好的禮遇,一下飛機,國台辦就派2個人隨團,確實是幫我們解決問題,但某個角度也是看我們做什麼,這沒有關係,可能是他們覺得我們單純是義診,所以我離開的時候,雲南的國台辦主任、副主任、兩岸交流處長都出面幫我們餞行。 』

劉啟群說,團結國際合作讓所有人都有公平的醫療保健服務是路竹會的想法,而做好醫療服務,影響力就會慢慢出現。不過,他也感嘆「政治永遠都是政治」,指去年規劃要去福建義診,起先獲得口頭同意,但一樣到行前還是沒有收到邀請函,他猜想又跟政治脫不了關係。


路竹會於2016年規劃前往中亞吉爾吉斯義診,最後卻遭中國打壓而未果。(擷取路竹會臉書)

5歲難民小童的一吻 讓劉啟群立誓盼多做一點

雖然遭遇過政治干擾,但劉啟群對義診始終保持熱情,原因是第一次在馬其頓的義診讓他感動久久。

當時在醫療站的劉啟群把多的便當送給一位約5、6歲的小朋友,小朋友則是踮起了腳尖在劉啟群的額頭留下一個吻,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劉啟群一度哽咽。他說『他走去了,拿了便當後,沒多久又轉過頭來,走到我面前然後踮著腳,那隻手搭著我的肩膀,我在想是要親我一下,然後就走開。感覺百感交集,為什麼,因為我在這地方,他的感受我知道,可是在這地方是他在逃難,這樣親我一下就離開,可能這輩子我再也遇不到他了,所以我感覺我寧願多做一點。』

雖然哽咽但劉啟群心裡滿是歡喜,因為從義診中,這些難民的一個微笑、一個擁抱甚至一個眼神,讓劉啟群看到那個當年從美國大兵手中拿到巧克力而快樂不已的自己。他說:『那時候物資缺乏,口香糖、巧克力、原子筆是很稀罕的,那種高興我內心知道,可是我去義診,那些小朋友給他們看病、小禮物,我能感受他們的高興是我小時候的那種高興。』


路竹會也會前往中國義診(取自路竹會臉書)

苦難人出不來 有福人願走進去 盼啟善循環

義診無法改變一個國家或一個難民營裡長久的醫療問題,但如果不實際投入人道救援,又怎能期待這個國家有心力去自我改變,雖然是杯水車薪但路竹會樂觀地認為是期待點滴、拋磚引玉。

20年念念不忘的海外義診是否帶來迴響,路竹會已獲得國際肯定但還有很多苦難裡的人走不出來,劉啟群這位有點瘋狂、有點頑皮、已經65歲的老先生還是做著人道援助的夢,他期待著每一個受過幫助的善種子,以後可以持續幫助別人。

雖然頭髮花白了,但劉啟群還是堅定地說,會繼續用最大力量做很有福氣的義診工作,就像當年第一次決定海外義診的理由一樣──「力量再小還是能為難民做一點」。

 (本文轉載自中央廣播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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