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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看天下】​朝鮮向右轉

 2019-08-17 12:08
北韓若向右轉,或者是學習中國的「政左經右」,必須拜託美國解除經濟制裁,交換條件必然是「朝核問題」,如果金正恩順了美國,對川普連任必然增加籌碼,或許川普已經看到這一點,所以將美中貿易戰爭談判擺著。圖/白宮Flickr(資料照)
北韓若向右轉,或者是學習中國的「政左經右」,必須拜託美國解除經濟制裁,交換條件必然是「朝核問題」,如果金正恩順了美國,對川普連任必然增加籌碼,或許川普已經看到這一點,所以將美中貿易戰爭談判擺著。圖/白宮Flickr(資料照)

南韓文大總統8月16日談到2045年南北統一,金小胖很惱火,放了兩個煙火示警,因為北韓現在所擔心不是統一,而是沒飯吃。

從2000年開始,已經經濟向右轉,如今,轉了兩次的北韓,這一次會轉型成功嗎?

美韓演習期間,北韓施放五次短程煙火,金正恩還在事前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川普,希望川普見諒,小金總要擺個樣子給北韓人民看看,否則會被批判,川普接信很樂,認為金小子禮數周到,很可能在美國大選之前再安排一個川金會。其實,這封信的重大訊息是「北韓活不下去了,希望美國給予協助,而且點名需要小麥」。

美國的大豆小麥養活中國3分之1人口,為了美中貿易戰爭惡化,習近平鬧起脾氣,寧願吃草,不買美國糧食,所以美國陳倉的小麥很多,基於人道救援,施點小惠給北韓,這一點川普做得到。本來,北韓每年缺糧還可以依賴中國提供,現在,中國本身缺糧,北韓只能向美國求救。如果大家記憶猶新,太平洋戰爭結束,台灣、日本、韓國陷入糧食短缺危機,最後由美國運送小麥到亞洲,拯救了很多災民。我小時候到教會領過美國麵粉,用麵粉袋子製成短褲,穿了好幾年,心裡很感恩,小麥是製造麵條的最初原料,曾經寫過《平壤冷麵》的法國作家尚-路加·葛達廉(Jean-Luc Coatalem)說,「冷麵是北韓國民美食,到過平壤的人,沒吃過冷麵就不算來過」。事實上,除了泡菜,在北韓可以下肚的東西已經不多。

因應缺糧 北韓右轉策略再起

但是,沒有小麥,一切免談。去年開始,北韓的中等階級停止國家供應食物,顯見經濟制裁已經達到效果,很多國營軍需工廠缺料停擺,接近鴨綠江的新義州,還可以靠著從中國走私,搞地下經濟苟活。上週,外媒報導,沒錢沒食物的北韓只好從事網路偷盜,而且從比特幣交易平台,盜取價值20億美金的礦場,北韓是階級分明的社會,黨國控制一切,上層階級雖然還未受到缺糧威脅,但是,中低階層如果活不下去,肯定會危及金小胖的政權,只靠著勞力輸出到俄羅斯或者依靠網路小偷,肯定不是養活國家人民的長久之計,因此經濟向右轉的策略再度被提出。

六月底大阪川習會之前,習近平進入北韓會晤金小胖,習大王回北京後隨即宣告,請東北商人趕快搶進新義州投資,務必把所有地盤佔領,所以經濟開放右轉的訊息,應該相當明確。

開放新義州特區,並非始於今天。2002年,金正日找到擁有270億資產的東北首富楊斌,批准50公頃的土地,還頒給楊斌新義州特區行政長官頭銜,要楊斌搞自由經貿特區,沒想到派令剛剛下達,10天之後楊斌被捕,罪名是侵占農地、偽照文書,被判刑16年,於是新義州計畫胎死腹中。聽說楊斌被捕,主要原因是金正日沒有向中南海老共報告就自己搞起來,楊斌成了替死鬼。楊斌本來是江蘇人,搞「歐亞農場」起家,2016年楊斌特赦後,跑到雲南避風頭,去年10月曾經到台灣,並且和劉泰英見面。老劉被視為真正理解北韓社會情況的人,受到楊斌看重,兩人會面,所談的主題還是離不開北韓改革開放,如何投資新義州。

核問題難解 如何右轉成問題

北韓希望學習資本主義,最早始於2000年金正日和金大中簽署「北南合作協定」,北韓畫了邊界的土地,搞了一個開城工業區,南韓出資金、北韓出人力,這個工業區專門製造無商標的羽絨衣,據稱產量全球第一,然後由南韓包銷到全世界。但是開城工業區搞了十年,2013年金小胖上台,開始喊停,後來又開放,2016年又喊停,到了2018年兩韓和談又再度開放,走走停停,很不穩定。如今又要搞新義州改革開放,還是有人擔心金小胖的決心不夠。

二戰結束後,南北韓走出兩種不同道路,本來北韓重工業本錢比南韓好很多,但是,卻實施威權體制下計劃經濟,南韓雖然也是威權軍政府領導,經濟上卻走出美國資本主義的道路,兩相比較,南韓人民生活比北韓好太多。

1918年,國際左派作家林康史蒂文生,跟隨蘇聯訪問團到社會主義革命的蘇聯訪問,並且見到列寧,列寧對林康規劃出社會主義烏托邦的願景,林康頌讚不已,回到英國後寫了一篇報導,「我已經看到未來,這個方法行的通」,意思就是實施計劃經濟,將變成世界趨勢,各國仿效,烏托邦社會將要來臨。二戰後的蘇聯也真的在計畫經濟底下,創造短暫的GDP成長10%榮景,但是沒有幾年好光景,1980年後 GDP開始下降,人性的自私和貪婪打敗了為社會主義奮鬥的決心,北韓的情況也是如此。只依靠黨國威權的分配手段和計畫經濟,實在無法讓所有人民免於挨餓,史蒂文生所看到的未來其實是海耶克(Friedrich Hayek)所說《到奴役之路》,計畫經濟根本行不通。

這一次,北韓會不會真的向右轉,或者是學習中國的「政左經右」,但是要引進全球資金,就必須拜託美國解除經濟制裁,交換條件必然是「朝核問題」,如果金小胖順了美國,對川普連任必然增加籌碼,或許川普已經看到這一點,所以可以把美中貿易戰爭談判擺著,但是金小胖真的會放棄核武,還給北韓人民溫飽和自由嗎?全世界都還是存著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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