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牽連學術造假時向 Dr. Baltimore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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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連學術造假時向 Dr. Baltimore 學習

2016-11-30 14:16
Dr. David Baltimore。圖/取自維基百科(Photo: Bob Paz / CC BY-SA 3.0)
Dr. David Baltimore。圖/取自維基百科(Photo: Bob Paz / CC BY-SA 3.0)

前言

在本欄及其他媒體,曾討論過不少學術不端 (misconduct) 案件,台灣有不少造假及馬虎而錯誤連連的問題,請看拙部落格(不正確資訊/思想箝制/存疑權威)可連接這些文章。人微言輕,不但毫無效果,節節高升當領導人及高官中,有問題的學術界人士不少,如前教育部、衛福部部長及好幾位知名大學校長,涉嫌學術不端。

學術領導人物涉嫌不端,如何能監督屬下的學術良知及誠信 (Integrity)。學術不端事件不斷,尤其生醫界最多。最近台大的案件最嚴重,造假風波愈演愈烈,更波及其他生醫機構。本報最近報導或評論不少這些案件,還有中央研究院一副所長的問題。探討時常閱讀國外,尤其美國的有關案件。案件中有關 Dr. David Baltimore 的報導及討論很多,最近本報也多次談到他。

Dr. David Baltimore

Dr. David Baltimore 兩次因合作者及手下,牽涉到論文造假。因為報導及評論 Baltimore 案件的文獻特別多,台灣可參考或可學習他的作風。辭職不是學術或研究生涯的終點,Baltimore 兩次辭職後,重回實驗室專心研究,有很多貢獻。他第一次辭職9年後,名聲更高的加州理工學院 (Caltech) 禮聘他為校長,或不妨說 Baltimore 的第一次的辭職,使他的學術事業的更上層樓。

Dr. David Baltimore 是當今最傑出科學家之一,因發現反轉錄酶 (reverse transcriptase),年僅37歲時,獲頒197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他在科學很多方面有廣泛貢獻,這裡無法深入討論。他另一大的貢獻在學術行政領導,如他開始推動成立及主管 Whitehead 生醫研究院,當過 Rockefeller 大學及加州理工學院 (Caltech) 校長職,還對科學政策貢獻,他警告生物科技的可能危險,修改人類的 DNA 的問題等。

他兩度被延攬為兩著名大學校長,增強這兩大學的研究及教育外,因合作者或手下研究員涉嫌或的確造假,兩度辭去大學校長職務。Baltimore 在這兩次爭議的作風,台灣的學術界領導人應可參考學習。學術領導人最重要責任之一,是監督機構內的學術誠信問題,若自己牽涉學術造假,如何監督機構屬下?

涉嫌造假的 Luk van Parijs 案

兩次的事件中,目前台灣的媒體,較多人提到在 Caltech 時的 Luk van Parijs 案。當2005年有人質疑 Baltimore 與 van Parijs 共同發表兩論文造假,Baltimore 是負責任的通訊作者,他知道後很快自動辭校長職,並向校方請求調查那論文。van Parijs 離開他的研究室後,前往麻省理工學院 (MIT) 就職,在那裏的研究遭人檢舉,MIT 證實他的確造假。有人檢舉後,想 Baltimore 心中早已知道 van Parijs 造假,自己監督不夠而很快地辭職。他辭校長職3年後,調查結論那兩篇論文 van Parijs 的確造假。

辭校長職後,仍留在 Caltech 致力於研究。Dr. Baltimore 辭職在先,很多人說這樣反不會使他名譽受損,而且他更專心新研究而有成果。他注重學術誠信,監督不足當然影響自己及學校的名譽,辭職表示負責而讓人尊重。學校較不會有如何監督屬下的爭議,而且辭職後專心於研究,更多新發現,世界大家受益。

Thereza Imanisgi-Kari 案

早於1986年發表論文的 Imanisgi-Kari 案,更有討論的意義,此案件及 Dr. Baltimore 如何處理更可給台灣參考學習。這案件相當複雜,反反覆覆,經過10年才說 Imanisgi-Kari 沒證據造假。這案件說明,不見得有人檢舉或論文有錯誤就表示有造假的問題。因為研究很專精,調查造假案件不簡單。上述 van Parijs 案,經約3年才確定 van Parijs 造假。這裡只略談跟 Dr. Baltimore 有關的部分。

Dr. Imanisgi-Kari 不是 Dr. Baltimore 手下的研究員,她自己在 MIT 有自己的研究室,Baltimore 跟她合作。在1986發表的那篇論文,有人檢舉她數據造假。Baltimore 不同意有造假問題,而且強力為 Imanisgi-Kari 辯護,當時沒撤回論文。以後不少人包括 NIH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調查學術不端的「科學誠信辦公室 (Office of Science Integrity)」,更深入調查,連國會也介入,Baltimore 還去國會作證過。

當 Rockefeller 大學想要任命他當校長時,就因為上述 Imanisgi-Kari 案件,大學三分之一的教員反對。他還親自一一訪問大學的實驗室,直接問他們所關心的問題,得到大多數的信任後,於1990年7月上任為大學校長。不久 NIH 的科學誠信辦公室,這事件的1991年三月初步調查稿,洩漏到外頭。此稿當時認為 Imanisgi-Kari 造假,還批評 Dr. Baltimore 在有人指控造假後,沒認真去調查。

不久 Baltimore 去信雜誌社撤回論文,但是 Imanisgi-Kari 拒絕簽名要撤回論文的信,監持她沒造假。因為媒體大量報導,有很多負面的評論,這些負面的環境使 Baltimore 於1991年12月決定辭職,他仍留在 Rockefeller 大學繼續研究。

以後這案件還有不少的變化,反反覆覆,先說無罪又說有造假。後來健康福利部組一委員會,詳細地深入調查,經過約10年後的1996年,最後的正式報告說,此論文有很多的各種錯誤,但沒刻意造假。Imanisgi-Kari 及 Baltimore 都沒有研究不端的問題,算是還他們清白。紐約時報當時有一文評論,題目中就用造假的案件蒸發掉了 (The fraud case that evaporated)。這幾年期間,不但有名的科學雜誌如 Nature, Science, New England J of Medicine 等,大報刊如紐約時報或華盛頓郵報等,都曾多次大幅報導及評論。

以後仍繼續有人,尤其在科學及倫理雜誌廣泛討論,甚至大眾化的一般雜誌如 New Yorker 也有長篇文章。目前最少有三本有關的書出版 (“Ahead of the Curve: David Baltimore's Life in Science";“The Baltimore Case: A Trial of Politics, Science, and Character”;“The Great Betrayal: Fraud in Science”),有的批評但也有為 Baltimore 辯護。以後有機會讀這些刊物,再來詳加討論,應該是對涉嫌學術造假,最多可學習的案件。

結語

論文的學術不端國際上不時發生,美國有些有名的科學家也受牽連。Dr. Baltimore 涉及兩案,想是為減低對大學的傷害,他不惜辭職。從他的生涯來看,他的辭職對他自己的傷害不大。台灣最近學術不端的案件不少,多參考 Baltimore 的作法,想會有幫忙。

調查學術不端的檢舉,更要小心,不能只相信檢舉者的看法。調查者常有偏見,有些機構的自我調查,常很表面化而且馬馬虎虎地做,好像為掩蓋 (cover-up) 機構的過錯。反過來有些調查者有偏見,反過分解讀,把小事當成造假或不端作為。多參考其他國家的經驗,想對台灣會有所幫忙,以後再來繼續來討論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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