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科住院醫師、中醫臨床第一線,到參與「清冠一號」研發,如今再轉身成為政策制定者。衛福部中醫藥司長黃怡嘉上任一個多月,具中、西醫雙修背景,曾任三軍總醫院中醫部主任,也是清冠一號共同發明人之一。他笑稱,過去擔任臨床醫師、專家及委員,就像在政策體系的「周邊神經」,不斷將第一線問題傳回中央;如今真正走進「中央大腦」,才發現除了專業判斷,還必須同時考量制度、資源與政策如何落地。
從臨床醫師轉身政策制定者
「換一換跑道嘛!」談起從醫院走進衛福部,黃怡嘉沒有把它視為完全不同的職涯,而是角色與思考尺度的改變。黃怡嘉表示,過去曾以專家、委員身分參與衛福部相關臨床及教育計畫,長期與政策端互動,像是在「周邊神經網絡」工作,將第一線看到的問題、需求與建議不斷往中央傳遞。
接任中醫藥司長後,角色則從提供意見的人,變成必須參與決策的人。他形容,現在像真正進入「大腦」,才發現政策並不是收到訊息後就能直接做決定,還必須面對各種策略、制度及實際執行上的阻礙。
中西醫「二刀流」 早年曾接受精神科訓練
黃怡嘉的醫療背景也與一般中醫師不同。他早年因服役機緣接受精神科住院醫師訓練,之後轉往中醫領域發展,曾任國軍桃園總醫院精神科住院醫師、三軍總醫院中醫部主治醫師、嘉南療養院中醫科主任、台中榮民總醫院傳統醫學科主治醫師,並曾擔任三軍總醫院中醫部主任。
黃怡嘉具有中醫學士、碩士及博士學位,同時具精神科專科醫師資格,長期投入中西醫結合、中醫精神醫學及神經調節領域。也因為橫跨中、西醫兩套醫療體系,他曾形容自己在中醫界算是較「異類」的存在。
這樣的背景,也讓他期待未來中、西醫能有更多跨領域合作。他以精神醫療為例,認為中醫與西醫在精神領域具有互補空間,但政策若要進一步推動,仍須建立在實證基礎上,而不是因為自己具有相關背景就直接推行。
疫情走進「清冠一號」研發 從水煎藥建立臨床SOP
COVID-19疫情期間,黃怡嘉也成為台灣中醫藥投入防疫的重要參與者之一,為「清冠一號」共同發明人之一。當時他任職三軍總醫院中醫部,配合國家中醫藥研究所推動清冠一號臨床應用。
清冠一號早期尚未製成方便使用的粉劑,三總中藥局直接煎煮水藥,再送入隔離病房使用,院內也從中藥煎煮、護理給藥,到感染科與中醫端合作,建立完整流程,並累積臨床治療資料。
衛福部在疫情期間曾委託三軍總醫院建置COVID-19中西醫共治模式,建立共同照護模式、標準作業流程及中醫臨床照護路徑,相關成果也成為後續清冠一號研發及臨床運用的一部分。
從「看一個病人」變成思考整個中醫藥體系
從醫師轉任主管,黃怡嘉坦言,最大的差異並不是離開醫療,而是思考問題的尺度變得更大。過去在醫院,面對的是一名病人、一個疾病或一項臨床問題;如今身為中醫藥司長,則要從整體制度思考中醫人才如何培育、產業如何延續、研究如何發展,以及台灣中醫藥如何在國際上取得更大的能見度。
其中,中醫人才培育及專科制度是他上任後關注的方向之一。黃怡嘉表示,中醫專科醫師制度目前在中醫界仍未形成完整共識,因此不會貿然推動,但相關教育訓練及示範計畫仍會持續,希望逐步建立討論基礎。
接手兩大任務 中醫藥研究、產業都要往下一階段走
除了人才培育,黃怡嘉接任後也面臨中醫藥研究及產業發展兩項大型工作,包括推動國家中醫藥研究所轉型,以及規畫利用明道大學退場校地打造結合中醫藥、農業、健康及科技的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