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怪貓傳奇》張忠謀、孫大衛、賈伯斯 3個男人成就黃崇仁創業路

by 江 星翰

回顧黃崇仁的創業路,幾乎每一次生死關頭,都站著一位改變局勢的人。有人讓他逃過被併吞的命運,有人在公司最缺錢時伸出援手,也有人曾把他逼到瀕臨破產,卻又在多年後送來救命訂單。黃崇仁曾說,科技業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句話,也是他半導體人生最真實的寫照。

外界總把黃崇仁形容成「九命怪貓」,但回顧他每一次東山再起,不只是因為敢賭、敢拚,更因為他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找對的人合作,替公司爭取下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單槍匹馬找張忠謀 保住力晶自主權

1990年代末,力晶甫掛牌不久,DRAM景氣急轉直下,公司急需增資,市場盛傳聯電有意吃下力晶。

黃崇仁沒有選擇妥協,直接拜訪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

他後來回憶,自己對張忠謀說,如果力晶加入聯電陣營,聯電產能將超越台積電,「你就從老大變老二。」短短2天後,張忠謀親自回電,同意由世界先進與力晶展開策略合作,讓力晶避開被併吞的局面,也開始承接晶圓代工訂單。

這次合作,不僅替力晶保住自主經營空間,也讓黃崇仁第一次看見晶圓代工的商業模式,成為日後公司全面轉型的重要起點。

耶誕夜一席話 孫大衛點頭拿出50億元

真正攸關生死的時刻,發生在力晶下市後。

當時力晶背負千億元債務,銀行準備處分設備,數千名員工飯碗岌岌可危。黃崇仁想到多年好友、金士頓共同創辦人孫大衛,希望對方接手設備,再由力晶負責代工。

身邊不少人勸孫大衛不要介入,但他仍飛來台灣。黃崇仁回憶,那天正是耶誕夜,孫大衛剛坐下,他便率先開口:「你救的不只是公司,還有很多家庭,他們可以過個好年。」

這番話打動了孫大衛。

他當場點頭,同意投入資金,後續更買下力晶P3廠設備,讓公司取得50億元現金,也替力晶爭取到最珍貴的喘息時間。之後銀行逐步鬆綁授信,加上市場需求回升,力晶終於熬過最危險的低谷。

賈伯斯曾讓他快破產 最後又救了力晶

黃崇仁人生最戲劇性的對手,是蘋果共同創辦人賈伯斯。

1997年,力捷生產相容麥金塔電腦,賈伯斯重返蘋果後,全面收回授權,力捷業績瞬間腰斬,甚至遭蘋果提告,黃崇仁後來回憶,當時公司幾乎走到破產邊緣。

多年後,命運卻出現巨大轉折。

2010年,蘋果為iPhone尋找12吋晶圓代工夥伴,多數廠商興趣缺缺,最後透過日本瑞薩牽線找上力晶。黃崇仁說,蘋果起初擔心力晶隨時可能倒閉,對合作要求格外嚴格,但力晶最後仍成為iPhone 4到iPhone 5期間的重要供應夥伴,也因這筆訂單重新獲得銀行信任,加快公司償債腳步。

談起這段往事,黃崇仁曾笑說,「成也賈伯斯,敗也賈伯斯」。曾經讓他跌進谷底的人,最後也意外成了公司重新站起來的重要推手。

從張忠謀、孫大衛到賈伯斯,3個人分別出現在黃崇仁人生不同階段,有人替他打開新局,有人在最危急時雪中送炭,也有人從對手變成客戶。黃崇仁沒有把任何一次合作視為理所當然,而是從每一次危機裡找到下一條路。

也因此,他留下的不只是「九命怪貓」的傳奇,更是一句足以概括整個半導體人生的體悟:「科技業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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