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有了藍綠,台灣才永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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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藍綠,台灣才永續生存

2015-12-14 13:00
1987年12月25日蔣經國前總統生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此時的蔣經國身體狀況極差,需要坐輪椅行動。小蔣晚年的政治布局,使台灣能夠順利民主化,不過軍隊國家化直到2000年首次政黨輪替之際才略見成效。(圖片: 維基百科)
1987年12月25日蔣經國前總統生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此時的蔣經國身體狀況極差,需要坐輪椅行動。小蔣晚年的政治布局,使台灣能夠順利民主化,不過軍隊國家化直到2000年首次政黨輪替之際才略見成效。(圖片: 維基百科)

網路創投專家林之晨和國民黨主席會談時,說了一句重話:「台灣都快亡國了,還分藍綠。」話語中期待台灣人民團結對外,心志昭然。但是,把國家滅亡責任,推給政黨對立,這句話邏輯上行不通,因為台灣是否被中國併吞而滅亡,變數還很多,包含政治、經濟、軍事,非單一因素可決。其實這句話應該從後面倒過來講:「台灣因為有了民主、有了對立的藍綠政黨,台灣才不致於滅亡。」

蔣經國繼承父志,登台專權之後,曾經有幕僚建議:台灣應該走向民主制度。但是卻被小蔣否決了,小蔣認為對抗中共的獨裁法西斯,就必須用獨裁法西斯政體。一直到1987年,小蔣生病的晚年,才改變初衷。解除戒嚴體制和開放政黨,幾乎都是因為他的默許完成,也因為他選擇了李登輝,才能進一步推動台灣本土化運動。現在回頭來看,今天如果是中國派的政客當家,台灣又和中國同樣屬於威權專政體制,視民意如垃圾,在此情況下,中國順勢併吞台灣,幾成定局。阻擋台灣免於被中國併吞的主因,就是民主體制,小蔣的一念之間,挽救了台灣,現在的台灣人民心理也很清楚,藍綠兩個政團版塊,所代表的就是親中國的藍營,和親台灣的綠營。

說直接一點,國親新三黨骨子裡不反對台灣被中國終極統一,綠營周邊及圍繞的第三勢力團體,反對台灣被中國統一。在政治光譜上,兩邊的拉扯,形塑了台灣複雜的社會政治現狀,這樣的拉扯是破壞,卻也是社會進步的能量。有人認為是內耗,也有人視為成長,因為每一次的拉扯,我們對民主社會所要求的公開、透明、正義,就會更進一步發展。但是很遺憾的卻是,在強人小蔣手上,企圖把國家軍隊從黨軍變成國家化,並未完成。

即便是李登輝掌權12年,台灣的軍隊還是屬於國民黨黨衛軍,所以才會出現國軍和共軍一家的賣國言論。國民黨以黑手黨部,長期控制軍隊,黃復興黨部夾持選票,影響提名,從王如玄的案子中,更暴露了高級軍官以眷改為名,趁人之危欺壓低階士官兵,侵吞人民納稅錢的事實。國防部分配眷舍,只對高級將領拍馬逢迎,完全沒有公平正義規則,裡面弊端重重不為外人知,而國防部卻閉口無言,可以想見這個軍中大黑布,是阻擋軍隊國家化,使國家邁向正常的原因。

小蔣重病,軍隊國家化,功虧一簣的這一年,正好是1987年,小金門發生了一件大案,這件案子稱為「小金門屠殺事件」。這一年3月7日,編號158師南塘472旅的灘頭兵哨,發現海上的濃霧中有一艘漁船靠近,哨兵喊了幾聲口號,沒有回應,經過通報後,下令崗哨以50機槍掃射船體,並對漁船發射火箭炮。但是漁船還是靠岸,船上有三位漁民下船登岸,高舉雙手,口裡說著投降的華語,472旅旅長也立刻趕到現場,並且登船檢查,船上沒有武器,船艙內乘客已經死傷纍纍,才知道這是一艘越南難民船。旅長知道此事大條,向金防部通報後,上級決定滅口。

本來是一件出於誤殺的事件,但是軍方卻一不作二不休,下令對船上依然存活的人進行屠殺。機槍掃射下,船上所有老幼婦孺全部死亡,一共死了19人,其中一位懷孕少婦逃過一劫,但是檢查時被發現還留下活口,最後還是難逃一死。19人死亡,其中一位懷孕孕婦,所以一共是20人死亡。最後清理屠殺現場,所有遺體全部在沙灘就地掩埋。但是因為沙灘土質鬆軟,這一年夏天,附近的野狗嗅到屍體的味道,開始挖掘,許多屍體終於曝光,聽說有附近的居民還在夜裡看到沙灘上出現遊魂,守崗哨的哨兵哥,也有同樣的驚恐,南塘成為禁地,口耳相傳下,香港南華早報率先披露這件案子,但是語焉不詳。

本來屠殺事件後的第二天3月8日,剛好有一艘中國漁船靠近南塘,472旅就利用此機會,下令哨兵向中國漁船開槍,然後泡製「3月8日驅趕中國漁船衝突事件」,要求旅部政戰單位將此案寫成報告,報到金防部,以便掩蓋3月7日屠殺難民,就地掩埋的事件。但是卻因為屍體曝光,紙還是包不住火,這一年九月,有大專兵從小金門退伍後,因為參加屠殺案,受不了良心譴責,回台後立刻向民進黨張俊雄立委訴說這個事件。張俊雄立委在立院提出質詢,當時國防部還義正詞嚴的說;「絕無此事,這是造謠傷害國家形象。」但是,立院質詢報告還是會傳到小蔣耳中。結果,小蔣還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軍隊醜聞的人。

病危的小蔣,已經暗中下定決心,企圖完成台灣軍隊國家化的最後拼圖,可惜1988年1月13日,小蔣死亡,這個強人未竟之業,還是沒有完成。但是,案子既然曝光,還需有個軍法審判的過門。不出預料,所有參加本案的人,全部判緩刑,沒有一個人因為不人道的屠殺事件被懲罰。小蔣死後,二號軍頭郝柏村上台了,金防部司令趙萬富是屠殺案最該負責的人,卻不降反升,成為副参謀總長,可見黨軍還是黨軍,並沒有變成國軍。李登輝為了拔掉郝柏村的軍權,還以行政院長一職相贈,這是後話,詳見《虎口的總統》一書。

繼承小蔣遺願的李登輝,當然知道軍隊國家化的重要。但是,二十幾年來,從洪仲秋案、江國慶案、阿帕契案、眷改軍舍案,一路下來,軍隊中黑幕還是被深藏著,一層又一層,官官相護,不一而足。要讓軍隊脫離國民黨黑手控制,回歸國家體制,恐怕不是一兩次政黨輪替可以完成。

民主是陽光,當你面對陽光,你才會發現身體背後的黑影。所有人類社會追求的普世價值中的公開、透明、正義,也才能進一步達成。而現行的台灣民主是多黨制度,有不同色彩的政黨,社會才會顯得多元繽紛。過去,國民黨一手遮天太久,才會遮住應該普照台灣各角落的陽光,所以這一次,讓國民黨輸掉大選、輸掉國會,台灣的轉型正義、軍隊確實國家化,才可能完成,才可能確保台灣不會亡國。

民進黨登上總統大位,國會過半,或許只剩一里路要拚搏。但是,台灣的國家正常化,卻還有漫漫長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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