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中國「公司化」審查作弊及政府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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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公司化」審查作弊及政府的處置

2017-09-16 11:03
中國學術論文審查制度中的「同儕審查」往往是個騙局,其文獻或論文多因抄襲或造假而被撤銷。圖/取自© Chokkicx / iStock / Getty Images
中國學術論文審查制度中的「同儕審查」往往是個騙局,其文獻或論文多因抄襲或造假而被撤銷。圖/取自© Chokkicx / iStock / Getty Images

前言
拙文〈
日本跳不出儒禍,中日韓台學術造假大國!!〉提到中國是造假大國,有人來問,為何都不討論中國的情況。中國學術不端事件不少,尤其最近兩大案件,中國有很多討論外,香港、日本連歐美都報導不少,可是台灣的報刊很少提及。第一是中國因「同儕審查騙局(The Peer-Review Scam)」,被撤下很多的科學/醫學的研究論文,還有「韓春雨事件」,更是鬧得滿「城」(或應說「國」)風雲。

有人說「韓春雨事件」是中國的「小保方晴子案」。日本的「小保方晴子案」上拙文一段提到。兩案都很複雜,牽連的人士及機構不但多,當中不乏有名人名機構,媒體以及各種網路討論及爭吵不斷,後來雖都把論文撤銷,但兩人都不認為自己有造假問題。韓春雨2017年8月論文才撤銷,想還會有後續問題,以後另文再來討論。

先來討論「同儕審查騙局」的大問題。上拙文提到2014年11月底《Nature》的〈同儕審查騙局〉的報導,先說南韓的Hyung-In Moon(文亨尹)偽造評審同儕及電郵帳號,自己的論文自己審,超過30篇遭撤銷。台灣的陳震遠,技高一籌,還在文中被稱為most spectacular(有人譯為「令人嘆為觀止」),被撤了60多篇論文。的確相當出醜,不但科學雜誌如《Nature》登,連《紐約時報》都有專文報導陳震遠案。

中國的同儕審查問題

這半年來來,若看科學有關的報導,不論看中、英、日等語言的報導,總會看到因「同儕審查騙局」,今年(2017)4月,107篇中國研究者的論文,在一科學雜誌《Tumor Biology(腫瘤生物學)》被撤銷的消息及討論。不但科學雜誌,連歐美各國的一般報刊,如《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紐約客(New Yorker)》等,都有不少報導。

再找資料,這幾年中國因「同儕審查」出問題,還有幾件聲名狼藉的被撤稿事件,。2015年3月,英國的一BioMed Central出版社的科學/醫學雜誌,共撤回43篇論文,其中41篇是中國學者的論文。2015年8月,Springer出版社的10個學術雜誌,因同樣理由撤64篇論文,全都來自中國學者。2015年10月Elsevier出版社的雜誌,也因此理由,撤銷了9篇來自中國的科學論文。

兩星期(2017年8月30日)的《化學世界(Chemistry World)》有一報導,屬Royal Society of Chemistry學會的3雜誌,撤銷5篇有同儕審查出問題的論文,5篇都有一共同作者,是上海大學的環境及化學工程學校的教授。從這報導還連結到,幾個網站的最近統計及分析這類被撤銷的論文,中國的數量遙遙領先,比世界其他國家全部加起來還多。被撤銷的論文在各領域都有,還是生醫界最多。

到目前為止,文獻可查到約500篇論文,因「同儕審查」出問題而被撤銷。他們用Corresponding author(通訊就是負責的作者)的國籍為準,文獻有十幾個國家上榜。中國最多共276篇,台灣第2名的73篇,有10篇以上的是伊朗(65篇)、南韓(33篇)、巴基斯坦(19篇)、印度(13篇)。看來台灣除了陳震遠的60幾篇外,可能還有人也因此原因,被撤銷過論文。

中國「公司化」同儕審查

中國這次107篇的論文被撤銷,共521名作者,分布於中國119家高等(大專以上)學校、醫院。看來事態較嚴重,中國政府這次很認真地處置,外國的報刊雜誌都有不少的報導及討論。討論中國研究不端的問題,有兩點對台灣會很有意義:第一台灣應記取中國案件的教訓,避免重蹈這些錯誤;另一點中國這次決心要改正,連《Science》記者都覺得中國政府很認真,可能會有改革成果。文章寫政府如何調查,還要重罰作弊的學者。有些政策的改變及調查處置,台灣或可從中國學習些教訓。

中國會有這麼多「同儕審查」出問題的論文,不像台灣或韓國,只是一兩位「絕頂聰明」人的操縱,牽連的機構及人物只有幾個。中國107篇中,就有119家機構及521位作者牽涉,不是很多「絕頂聰明」人操縱,中國及國外的報導都說有「第三方」介入,就是有幾位「絕頂聰明」人組成的公司的「絕招」。

「公司化」的第三方介入,外國文獻主要說這些公司,以翻譯或潤飾英文來招攬。看中文的討論,這些公司還可代寫論文。無論代寫或英文加工,常由第三方(既公司)代投稿到雜誌。當然這種公司收費用,他們知道如何選擇,最容易出版的雜誌。為使論文出版,公司能賺錢,就容易作弊。提供雜誌的編輯假評審人及電郵,由公司來自我評審由公司送出的文稿,自然論文容易出版,網路上還看到有人指出些這類公司。

因為公司服務方便,很多作者只要提供金錢就能出版,有些作者可能不知一些投稿細節,以後被牽累到「同儕審查騙局」,都不甚清楚過程如何。對歐美日的學者或媒體,對這種方式來出版論文大概很難瞭解。我的email信箱,幾年前就接到過幾次,這一類公司的來信或廣告,就聲明提供類似如下的服務:「論文寫作發表」、「論文訂製」以及潤色論文並投稿。

上述外國的分析報導,除澳大利亞有7篇上榜外,十幾個國家中都是非英文非歐美國家。最顯著被外國分析者注意到,日本一篇也沒有上榜。有幾篇文章提到,日本人沒有請人翻譯或潤飾英文的服務公司。就是因為這種服務公司,是中國會大量產生這類「同儕審查」作弊的問題,論文被撤銷。台灣大概沒有或沒像中國那麼囂張,四處招攬出版論文,台灣應從中國學習這教訓,嚴密注意這種歪風。

中國的調查及處置

今年7月31日出版的《Science》有篇文章報導,記者顯然對中國這次的調查處置,印像深刻,還以〈中國發現大規模的同儕審查作弊要整頓(China cracks down after investigation finds massive peer-review fraud)〉為題目文來報導。報導中國的科技部如何認真調查及處置。

該文說中國對這類學術不端,以前也曾聲明過要整頓,問題依舊,仍是問題,慢性問題。記者訪問幾位有關人士後,顯然覺得對這次的整頓很認真,處罰更是嚴厲。只不過3個月,7月底就有調查的初步結果,521位中只有11位認定沒有學術不端問題,24位證據不足而於觀察名單,其他102位是作弊的主要負責人,70位對作弊有次要責任,其他314位雖然沒有參與作弊,可是仍有些責任,因為列名當共同作者,但沒察明同事的作弊。

文章還特別強調政府的決心,中國教育部及中國科技協會,都參與這次的調查及處置。政府聲明對學術不端,開始「零容忍」政策。同時要求各機構,有更嚴格的規則,提早發現及處置作弊。這次的調查及處置,比已往有更透明及更深度的調查,對作弊者則依每個案件的不同來嚴厲懲罰。這次的調查及處置讓不少的學者感到「震驚」,很多說以後會更小心。

從上幾段《Science》的報導,看來中國很認真,這是台灣可學習的教訓。他山之石可以攻錯,不但可從中國的學習避免錯誤的教訓,或可學習改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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