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Darsee造假案的教訓-8)吊銷醫師執照的懲罰,台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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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see造假案的教訓-8)吊銷醫師執照的懲罰,台灣呢?

2017-07-18 09:25
被吊銷的紐約州醫師證書的樣本。圖/作者提供
被吊銷的紐約州醫師證書的樣本。圖/作者提供

前言

在本欄探討不少Darsee案,如造假當場被抓前的豐功偉業,哈佛想私了而自我調查,後來任命一委員會調查,調查敷衍不當大受批評。國家健康研究院(NIH)調查,發現Dr. Darsee系統地造假,哈佛承認錯誤,很有反省的精神。後來Emory大學醫學院詳加調查,發現Darsee更多更嚴重的造假。若有興趣請上拙部落格的《求真造假部分》可連接上這些拙文。

這裡來繼續討論其他一般性的議題,Dr. Darsee有如此嚴重的造假做為,要如何懲罰?懲罰造假者及造假機構,是力求減少造假及學術求進步,很重要的一項。這章主要談吊銷醫師執照的懲罰,想可給台灣當參考。

1980年代造假懲處開始變嚴厲

因為Darsee事件造假嚴重,美國開始嚴懲學術不端的轉捩案。在本刊的拙文〈美國學術造假懲處的演變〉簡要地稍討論過Darsee案。這裡較詳細來探討此案的懲罰,尤其有關吊銷醫師執照,合理嗎?有效否?台灣能做到嗎?

以前拙文就討論過,Dr. Darsee只一件現場造假被抓後,上司還沒查出其他造假例前,哈佛馬上取消他就要上任的助理教授職,把NIH獎助金停掉,不過仍讓他留在哈佛繼續研究,沒有更進一步的懲罰,後來受醫界/學術界嚴厲的批評。

各種調查尤其NIH及Emory的委員會,發現Darsee系統性地竄改/捏造數據。NIH要求哈佛退還$122,371的研究款,這是美國NIH第一次要求研究機構,因造假作弊要求機構退回研究輔助款,還禁止上司Dr. Braunwald的心臟研究室,於一年內,不得申請聯邦政府的研究輔助。

NIH罰Dr. Darsee 更重, 他被判十年內不能自NIH申請研究費,也不能做NIH的任何諮詢事務,這是NIH第一次的嚴厲懲罰。這案件雖送給法務局,沒找到法務部如何處理,以及Darsee有刑事責任的報導。上述拙文寫過,其他事件有幾人後來就因研究造假,被求刑及判罪,在家監禁或關進監獄,顯然懲處漸漸變更嚴厲。

對Darsee的其他懲處

Darsee後來被哈佛辭退,他轉往紐約州北部Schenectady市的Ellis Memorial醫院,改行從事急診專科醫師訓練。1983年5月Emory大學報導他嚴重的造假問題後,醫院關心他當醫師的資格,馬上停止Dr. Darsee看病人的醫務工作,改派他到電腦部門工作,醫院還公開聲明,6月訓練期結束後,不會雇用Dr. Darsee,還看到另一報導1983年6月以後他沒做醫師的工作。

Science雜誌1983年6月報導Emory的調查報告的消息時,就有一段討論Dr. Darsee的研究不誠實跟他的醫師的行醫能力的關聯。各種研究不端的調查委員會,當然沒有權力決定或推薦,有關醫師執照及可否行醫的問題。報導中提到是否該把報告,送給州管理醫師執照的機構?

1984年9月紐約州的The New York State Board of Regents決定吊銷Dr. Darsee的醫師執照,理由就是他廣泛地造假數據(extensive falsification of data),Darsee親自參加吊銷醫師執照的聽證會。雖然只是紐約州的執照被吊銷,他若到其他州申請執照,一定會有困難而得不到執照,他已有執照的其他州,會接到紐約州的通知,那州的醫師執照也會被撤銷,所以等於全國都不能行醫。

沒道德可吊銷醫師執照!

美國管理醫師執照的機構,可因「不道德(lack of the good moral character)」而吊銷醫師執照。執照被吊銷並不因為那些造假的研究傷害人,或當事人被判有罪。研究醫學尤其臨床醫學用虛構數據,以造假數據寫論文發表,不一定當時,以後仍可能直接間接地傷害人,當然浪費社會資源。

Dr. Darsee不是唯一因為研究造假,而被吊銷醫師執造者。拙文曾寫過一文有關Elias Alsabti〈從 Alsabti 的造假術中學習如何防範學術造假〉,這位「學術大騙子」,他抄襲盜用別人的文稿/論文,改為自己名下,送到另外雜誌出版了近60篇。他自己沒研究,但剽竊別人的成果,後來就因為這理由,醫師執照被吊銷。被吊銷時,他已近十年不再造假出版論文,管理醫師執照的機構,十年後才發現或才有人檢舉,Alsabti仍被懲罰十幾年前的不道德行為。

另外媒體曝光最多,醫師執照被撤銷還有英國的Dr. Andrew Wakefield。他的研究報告MMR(痲疹、腮腺炎和德國痲疹)疫苗,會導致自閉症,因為那論文有不少造假的數據,被吊銷醫師執照。很多人知道Dr. Wakefield的這論文影響很大,拒絕疫苗的父母親遽增,得痲疹及腮腺炎病人大為增加。以後再來詳加探討Wakefield案,川普在競選總統期間,媒體又炒起Wakefield案來。

吊銷執照懲罰更嚴厲有效否?

撤銷醫師執照,有時比坐監服刑的懲罰更厲害,每個國家或美國各州法律不同,看過有的人服刑但沒吊銷執照,刑期過後,離開到遠地重新執業。Darsee被NIH嚴罰10年不能申請研究經費或諮詢工作,10年到期後,從網站找到的資料,以後沒從事醫學或科學的研究。

吊銷醫師執照影響他以後的生涯很大,沒醫師執照,去藥廠或其他營利機構,從事有高薪的研究工作的機會就減少很多,當然也不能搬離到他處或須要醫師的地區行醫。從網路上知道他以John Hughes-Darsee 名寫科學/醫學普羅文章,在部落格及twitter活躍。Hughes是他太太的姓,Linda Hughes是外科護師。

很可惜這樣一個「天才」,以後如此渡過以後的35年多,這種樣版,對想作弊研究造假的醫師,應會是一大警惕。看過些討論,是否該原諒這些天才?拙文已前一再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前討論過的另一天才Mark Spector的拙文〈職業性造假騙家Spector〉,他的老師Dr. Racker說,像Spector這類非常聰明的行家,他們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這類職業性的造假者,不誠實的本性改不了。造假案發現前及以後,Spector就常造假,他們不會改過。Dr. Racker舉另一他知道的研究造假案件者,機構原諒而讓他找到另一教職,那位造假者以後還是造假。吊銷他們的醫師執照,起碼減少造假機會,若讓他們對病人有造假行徑,那更是大罪過!

台灣能嗎?

對醫師執照被撤銷有特別的興趣,因為多年前(2010年10月28日),看到新生報有篇社論談〈開除台灣醫師難〉,感嘆台灣因為人情而「醫醫相護」,要吊銷台灣醫師執照很困難。拙文〈忌談壞榜樣的後果〉,注意到台灣政府/機構/社會的「放任、包庇」造假者,甚至可說「鼓勵」一些「有辦法」的造假者。

看過台灣有些醫師,把資歷甚至學歷造假,寫醫學有關的醫學論文、醫學新知及醫學史等的著作,為更吸引人而造假,捏造、竄改或抄襲(盜用/剽竊)。各機構還聘請一些擅於造假者,當教授當主任,甚至醫學院/大型教學醫院院長或大學校長等的領導人。

台灣有沒有類似因為「不道德」而撤銷他們的醫師執照的法規?有人說就是有法律條文,也不會有什麼意義!醫師法有「執行業務違背醫學倫理」要懲罰,而且列出各種不同的懲罰。不過有嚴重的造假事件,就有上面提到的「人情」的相護,真正被懲罰的當事者很少,看起很難以嚴厲懲罰,來嚇阻及防範學術不端。

註:以前曾因其他題材,查「University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 (USNY) 」頒發醫師執照。USNY不是一般的大學,USNY是紐約州的機構,負責州內有關教育事務,從學前教育到小、中、大學、研究院、職業性的學校及某些職業。對上述教育機構或人員的標準、審核、註冊及證書或執照的州政府機構,網站說:A licensing and accreditation body that sets standards for schools from pre-kindergarten through professional and graduate school, as well as for the practice of a wide variety of professions,看來有點像台灣的教育部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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