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德國風險:反思德國浪漫主義的政治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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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風險:反思德國浪漫主義的政治實踐

2018-03-01 08:05
作者:三好範英
譯者:薛芸如
出版社:玉山社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8-03-01
官方網址:

作者三好範英以能源轉型、歐元危機,與德國向俄國、中國兩個東方世界靠攏為主要面向,探討將能源系統的革命寄望於廢核、將歐洲永續和平的夢想寄託於歐元、將固有精神的故鄉往非啟蒙主義的東方世界尋根的德國樣貌,提醒日本是否有必要完全仿效德國?位處日本鄰國的我們,又可以從這些內容,獲得什麼樣的思考與檢視?

本書作者擔任駐德記者期間,我曾與他多次交談,聽他抱怨德國對日本的刻板印象,如今他從日本視角寫了這本探討德國現況的書,我居間讀來,感受相當複雜。一方面,本書有他特殊的觀察:例如德國媒體如何誇大福島核災的危險,以及在面對歷史的態度上,德國對日本表現的道德優越感。另方面,書中不少看法也有待商榷:例如將能源轉型比喻成愛作夢的德國人莽撞的賭局。儘管如此,本書拒絕以德國為榜樣的鮮明立場,對目前傾向美化德國的台灣讀者來說,應能提供不同的觀點。

——林育立(《歐洲的心臟:德國如何改變自己》作者,現任中央社駐德記者)

作者站在日本立場寫德國,急切希望日本大眾改變長久以來看待心目中模範國的方式。這樣一本書,再由台灣人讀來,在其中,至少部分章節裡,看到的日本,恐怕不比德國少,而日本恰好又可說是台灣人最感親近的模範國。存著這樣的意識「再旁觀」很有意思,應當也有助反思台灣人過於熱中採集「他山之石」的傾向。

——周盈成(前駐外記者、公視PNN網站「世界台」專欄作者)

從日德比較,省思臺灣地緣政治的新可能。

作者三好範英以能源轉型、歐元危機,與德國向俄國、中國兩個東方世界靠攏為主要面向,探討將能源系統的革命寄望於廢核、將歐洲永續和平的夢想寄託於歐元、將固有精神的故鄉往非啟蒙主義的東方世界尋根的德國樣貌,提醒日本是否有必要完全仿效德國?位處日本鄰國的我們,又可以從這些內容,獲得什麼樣的思考與檢視?

台灣與日本一樣都是海洋島國,很能接受不同國家的優點來檢視自己,但有時見樹不見林,太過於美化他國而淪為自卑自哀。作者在後記中闡述,面對與自己價值理念不同的他者,閃躲無濟於歧見的溝通,而是用強韌的精神力、清晰的論理,堂堂對峙。對他而言,現在或許是日本人意志力與國民心理素質的考驗時刻。台灣現況又何嘗不是?

【作者簡介】三好範英

1959年生,東京大學教養學部相關社會科學分科畢業。

1982年進入《讀賣新聞》擔任記者。1990〜1993年擔任曼谷、金邊特派員。1997〜2001年、2006〜2008年、2009〜2013年擔任柏林特派員。現任報社編輯委員。

著作有《特派員報告柬埔寨PKO:區域紛爭解決與聯合國》、《結算戰後「禁忌」的德國》(以上兩本為亞紀書房出版)、《重生的「國家」與「歷史」 後冷戰20年的歐洲》(芙蓉書房出版)。

【譯者簡介】薛芸如

1965年生,日本東北大學文學研究科畢業,目前任教於元智大學應用外語系,譯作有《恍然大悟》(洪建全文教基金會)、《掌中記》(洪建全文教基金會)、《獨身》(與邱維珍小姐合譯,商周出版,2001年)、〈阿拉至大:歐州、巴基斯坦、塞拉耶佛〉(《經典雜誌》,2001.11)、《發展的帝國與邊陲》(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出版)中的〈日月潭電源開發與工業化的起始〉、〈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工業的結構——利用中國國民黨接收紀錄的研究〉等。

序言  「風險大國」德國─「夢想政治」所引起的混亂

戰後歐洲的體系或許已經來到臨界點。

之所以讓人如此惴惴不安,起因於2015年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件。

舉凡回教激進派對法國巴黎的政治性刊物《查理周刊》發動恐怖攻擊,烏克蘭政府軍與親俄武裝民兵在烏克蘭東部的衝突升高,加上希臘的債務危機,以及經由地中海、巴爾幹半島大量湧入的難民潮等,無一不撼動世界。於是,歐洲各國的右派政治勢力、民粹主義乘勢而起,英國與西班牙的地域主義也逐漸抬頭。

這些事件有相當程度的彼此牽連。共同貨幣「歐元」不僅沒能整合歐洲,甚至還加速了分裂。年輕移民的高失業率成為造就恐怖組織的溫床,掀起排斥移民的情緒,進而導致所謂右派民粹主義的抬頭。烏克蘭危機則危及戰後歐洲所形塑出的以和平手段解決紛爭的程序,以及把俄國納入歐洲的觀點。而面對大批湧入的難民,不再只是靠寬容的態度就能解決問題。

如今的歐洲,愈想貫徹戰後建立的統合、和平、寬容與自由的理想,就愈讓自己陷入自綁手腳的困局。

而這個變局的源頭,在於具鶴立之姿的德國。如果說歐洲生病了,想來大部分病因應該也是德國引起的。

芬蘭某位市長說的話

 我想到有個芬蘭人說過的話。

「德國人會作夢,芬蘭人很實際。」

芬蘭核電廠所在地的鎮長哈利.席特(52歲),坐在布置簡樸的鎮長室裡,一臉嚴肅地回道。

從首都赫爾辛基搭乘火車再轉巴士,約莫四個小時車程後來到面對被瑞典和芬蘭包夾的波的尼亞灣的歐拉約基(Eurajoki)鎮,已然是2011年8月22日那個晚夏的往事了。位於小鎮西端伸往波的尼亞灣的歐基羅德島頂端的,則是歐基羅德核電廠。這裡有兩座運轉中的核子反應爐,另有一座正在興建中,更計畫要興建第四座反應爐。安克羅核廢料最終處理場(OKALON)也正在興建中。

席特的這番話,是針對我問「德國都已經決定廢核,芬蘭為什麼還推動核電」的回應。至於他之所以有德國人「會作夢(dreamer),芬蘭人很實際(practical)」這樣的定義,以下是他的說明。

「如果想要維持生活水準,我們一定要有能源。於是就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們自己生產能源,一是向鄰國俄國購買。大部分的芬蘭人不願意(因為能源依賴俄國)自己的生活受制於俄國。德國是大國,能和俄國平起平坐,但芬蘭卻不能。我們從多次與俄國的戰爭中,知道了俄國是怎樣的國家。」

姑且先不想芬蘭緊鄰俄國的地緣關係,讓我醍醐灌頂的是那一句「會作夢」。我覺得在那瞬間,始終籠罩在我腦海裡的迷霧,頓時清明了。與芬蘭人的實際相較,德國人被定義為會作夢,我認為這精準地掌握到德國和德國人的本質。

我在採訪德國激進的廢核行動,以及喧騰一時的認為歐元可能有崩盤危機時,對德國人的舉動和想法,強烈地感到懷疑。

為何德國在報導福島第一核電廠的事故時,總是訴諸於情緒?為何遠在他方的日本所發生的事,會促成德國廢核的決定?為何一再被指出不健全的歐元,仍在德國的主導下導入?這些疑問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盤旋,而謎底揭曉的啟示,皆得自於席特的這一番話。

若要定義「會作夢」,那麼就是在德國人的思維中,有著不用清晰的眼光謙虛地看待現實,而是帶著成見與尺度來解讀,以及將目的與夢想擺在前面,對自然和非理性抱著過度憧憬的層面。這本書就是以會作夢的德國人的概念為前提,嘗試剖析德國的「風險」。(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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