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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台北農產總座吳音寧,家族一門豪傑

 2017-06-18 18:12
「台北農產運銷公司」新任總經理吳音寧。圖/擷取自Youtube,Evany Ch提供
「台北農產運銷公司」新任總經理吳音寧。圖/擷取自Youtube,Evany Ch提供

彰化溪州鄉庄脚囡仔吳音寜内定將接長「台北農產運銷公司」,這個消息很勁爆,不比她父親吳晟被蔡英文總統發表聘任為「總統府資政」小。吳晟以一位溪州國中教書一輩子而退休的「鄕村詩人」,政治色彩並不明顯,竟然在綠色第一次完全執政時,名列資政名單首位!他被收錄在國中教科書的詩作〈甜蜜的負擔〉引起無數共鳴,但蔡英文為何會禮聘他為總統府資政?筆者到現在還認為是個難解之謎。至於吳音寧如何在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總經理職務「出線」?背後也是一團迷霧。

進入體制的農運女鬥士

吳音寧,1972年出生於溪州鄉村。高中時立志走法律為社會求公平,所以志願都填法律系,也考上法律系名校東吳大學。進入牆內,才發現法律條文硬綁綁丶死板板,充滿「人為缺陷」。她從法律「迷思」走了出來,剔光頭翹課參加社會運動。

2001年吳音寧隻身到墨西哥走訪查巴達民族解放軍自治區,會見解放軍領袖馬訶士,結合馬訶士的童話詩文及報導,2003年出版《蒙面叢林》一書,該書非常同情墨西哥印地安農民的處境。因為這段經歷,有人稱吳音寧為「解放軍少女」。

2003年末,「白米炸彈客」彰化二林青年楊儒門在台北搞出一個「白米炸彈事件」,為台灣農民丶農業和農村發聲。同為農村出身的吳音寧,深受刺激感動,走訪監獄中的楊儒門,開始蒐集耙梳二戰後50年農村農業農民史料,用兩年時間寫出《江湖在那裡》一書,專述台灣農業發展與困境;另也將詩文結集成《危崖有花》。她的文釆不在乃父之下,曾多次得到文學獎。

2010年綠營黃盛祿當選溪州鄕長,他是吳音寧表哥,欠缺有文才的人輔佐,找上回家鄉耕田和寫作的吳音寧。老爸吳晟並不贊成,認為政治和行政庶務會妨害音寧的文學發展,吳音寜則認為不失是個「實踐」的好機會,就不顧一切「撩落去」,擔任鄉長祕書,接觸到最底層的呼吸和生活。

吳音寧公務忙得像無頭蒼蠅,又要和鄉親父老農民,一起參加反中科二林園區在家鄕莿仔埤圳「搶水」的抗爭。第一階段贏了,中央經建會將中科二林園區用途變更為省水90%的精密產業,但仍要從莿仔埤圳建渠取水,農民們不惜肉身擋怪手,另方面由環團向法院提環評無效訴訟,居然又贏了。中科二林園區遂進入停工狀態,如今「城春草木深」已多年。

另一場大戰役則是三年前,前任縣長卓伯源「臨去秋波」,報經中央核准在溪州鄕台糖原蔗田欲興建「彰南工業區」——生產汽車輪胎專業區。鄕民大譁,鄕長也率先反對。2014年縣長選舉,民進黨提名的魏明谷也以廢除計劃為政見訴求,結果魏明谷贏了,彰南工業區經過一番程序,也告取消了。其實背後都有吳晟丶吳音寧的影子。

母系家族的台獨俠客行

爸爸吳晟是鄕土詩人教師,但對政治並不十分熱衷;倒是同為教師的媽媽莊芳華,才是真正的「政治世家」。莊芳華台南學甲人,哥哥莊秋雄台大土木系畢業,赴美取得普渡大學電機博士,曾擔任台獨聯盟中央委員、台獨聯盟美國本部主席,畫得一手好畫,也曾出版《海外遊子台獨夢》(1992),亦大力協助獨盟機關報《公論報》的編行(曾任台獨美國本部主席的現任民視董事長郭倍宏,就曾舉家寄居於《公論報》編輯部專心辦報)和獨盟宣傳及組織工作,當然是黑名單之一,也曾「翻牆」闖關回台。

莊秋雄既大力協編《公論報》,住在溪州的妺妹莊芳華就是好幫手。約有十年左右,該報的藝文和台灣訊息,都是由莊芳華在台灣編輯好傳到美國的,可説對聯繋美國台灣同鄉做出很大的貢獻。而音寧另位舅舅莊秋峰早期住台南,亦非常關懷「黨外運動」,也曾因幫莊秋雄拚台灣人返鄉權,而被情治單位逮捕及刑求。吳音寧血液中流著叛逆因子,來自母系大於父系。

吳音寧傳承了父母長輩對人文素養和對土地丶農村農民的關懷,所以2001有兩個月墨西哥叢林之行,省思「白米事件」寫下25萬字《江湖在那裡》探討台灣農業困境力作,也回家買了二分半的田親力耕作,並和老爸在廢墓仔埔種台灣原生種樹,已蔚為成林。吳晟退休後,就到處推廣種台灣原生樹,變成「種樹達人」。

吳音寧曬成黝黑兼任女作家,近年又是鄕公所「主任祕書」,鄕內文史工作和大小雜事,不會看不到她的身影,「農陣」的活動她也沒有失聯。也許,詩人吳晟名氣遠大過作家吳音寧,但吳晟卻也不敢在女兒面前太自誇文釆,因爲女兒常看他搜盡枯腸難為文,會勸他「寫不出來就不要寫嘛」,好像要替他代筆似的。

有備而來的農產總經理

這就是吳音寜,社運圈外不算有名氣,但圈內可是響叮噹的婦權和農運工作者。此次獲推薦出任「複雜江湖」的農產運銷公司總經理,雖然和前任韓國瑜有絕對的反差,但同樣也都是剔過大光頭。她並不是像孫悟空從大石頭蹦出來,也不會嚼檳榔,但和由柯文哲所派擔任農產公司董事的楊儒門應是聲氣相投,惺惺相惜,搞不好就是楊儒門向素人從政的柯P推薦吳音寧的,但絕對不會是「資政爸爸」吳晟!

當年白米炸彈客楊儒門犯案時,是一團大迷霧,後來陳水扁以社會公義特赦他,狗熊變英雄。柯P重用派他代表北市政府出任台北農產運銷公司董事,適得其所。而吳音寧將接任經緯萬端的農產運銷公司,正是「江湖在這裡」,她不會吃檳榔,但不是弱女子,也不會和果菜農民有距離。倒是假如公司內真有「菜蟲」,那可要小心了!「革命性格」很強的她,將帶著一位老農送給她「氣魄丶耐心丶謹慎」的祝福上任,大家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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