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高端日料圈一位難求的割烹名店「山崎」,近期在台北開出第一家海外店,這場合作的起點,不是正式提案,而是信泰餐飲董事長陳鴻霖在日本用餐後,被山崎的料理打動,進而開啟雙方往返交流。從東京燒肉名店、米其林一星天婦羅、米其林韓式燒肉,到大阪米其林燒鳥,信泰近年沿著不同料理類別布局,這次把山崎帶進台北,也讓高端割烹市場再添新話題。
在日本,山崎是高端日料圈裡出了名難訂的割烹名店,訂位往往一位難求,也被不少料理人視為新世代日本料理的重要指標。如今,這家原本只在東京服務少數饕客的名店,卻把第一家海外分店開到台灣,對台灣高端日料市場來說,不只是多了一個新品牌,也代表國際名店對台灣餐飲消費力與成熟度的認可。
把山崎帶進台灣的,是信泰餐飲董事長陳鴻霖。陳鴻霖並非傳統餐飲人出身,過去曾在金融、科技業歷練,也把資本市場重視數字、風險與管理的思維帶進餐飲業,他掌舵的信泰餐飲與關係企業,近年沿著高端餐飲的細分類別一格一格補齊,從燒肉、天婦羅、韓式燒肉到燒鳥,如今再加入割烹,不僅讓信泰日料版圖更加完整,也讓台北高端日料市場再添新話題。
難訂名店來台
不過,陳鴻霖選品牌並不是只看名氣,這回引進山崎,是因為這家以主廚山崎志朗本人為名的割烹名店,在傳統割烹之外,展現出的自由度與新鮮感。
「山崎的料理裡面,有一種新式溝通的感覺。」談起這回引進的日本割烹品牌,陳鴻霖的語氣裡藏不住興奮,對他來說,山崎不是傳統印象中拘謹、框架分明的日本料理,而是一位年輕主廚用自己的生命經驗,重新詮釋割烹的一場演出。
山崎志朗出身醫生世家,原本考上東京的大學,卻沒有依照家族期待走向醫學院,而是轉身進入餐飲學校;此後,他不只在日本知名割烹店歷練,也曾待過法國、西班牙餐廳,讓他的料理裡既有日本技法,也帶著歐陸料理的影子。
最讓陳鴻霖印象深刻的,是山崎志朗對細節近乎執著的掌控。「像是我們最後一道甜點冰淇淋,山崎採用接近義式冰淇淋的做法,在出餐前約20分鐘才現做完成,沒有長時間冷凍,入口更綿密細緻,也少了冰晶刮舌的粗糙感。」從一道甜點,他看到主廚對火候、溫度與口感的敏銳,也因此萌生把這個品牌帶來台灣的想法。
這場合作的起點,並不是一紙正式提案,而是一頓飯。陳鴻霖回憶,自己第一次在日本山崎用餐後,便主動向主廚提出邀約,希望對方撥個時間一起吃飯、聊聊台灣市場;起初,山崎主廚對台灣並不熟悉,甚至從未來台旅遊,但他知道陳鴻霖與信泰關係企業過去已與東京燒肉名店、米其林一星天婦羅等品牌合作與監修,經過幾次交流,雙方很快就有合作的想法。
「我請他來台灣旅遊,也帶他看我們的店,最後他選擇在台灣開山崎第一家海外店。」陳鴻霖說,一般海外店未必會使用本店名稱,山崎願意讓台灣店掛上本店招牌,代表雙方有很強的共識,「我們不是只做一個海外版本,而是希望把東京本店的精神與體驗,以接近『一比一』的方式帶進台灣。」
不過,這不代表山崎志朗將長駐台灣,海外第一家店由他的徒弟郭原甫(Jeff)掌舵。郭原甫曾旅日修業7年,承襲山崎志朗的料理精神,也熟悉本店對食材完成度與出餐節奏的要求。


原味也要在地化
走進山崎台灣店,這份企圖心藏在許多細節裡,店內代表性的藍色布幕從日本引進,吧台採用與東京本店相近的ㄇ字型設計,客人坐在板前,可以看見主廚從第一道料理到最後甜點的動作。對陳鴻霖來說,這不只是吃飯,而是一場兩個小時的沉浸式體驗。
「味道好是基本,現在大家要的是整個用餐過程。」他說,從做菜的節奏、主廚與客人的距離,到最後一道甜點上桌前的點綴,都會影響客人對這頓飯的記憶。
不過,把日本名店帶來台灣,難題從來不只是裝潢複製,許多海外品牌落地時,都會強調原汁原味,食材、器皿、服務流程最好全套照搬。但陳鴻霖反而認為,真正厲害的主廚,不是什麼都從日本搬來,而是能用台灣在地食材,做出日本技法與料理精神。
他表示,部分日本野菜因台灣少人使用、也少有人種植,仍需要空運引進;但只要台灣食材能呈現料理風格,山崎主廚並不排斥。換句話說,這家海外首店不是把東京本店原樣搬來台北,而是在保留本店精神與技法的前提下,依照台灣食材與市場條件做出調整。
這也讓山崎台北店的挑戰,不只在於把日本名店帶進台灣,而是能否把東京本店的料理精神,穩定轉化成台北店的用餐體驗。隨著山崎選在台北開出第一家海外店,已經為市場製造話題,接下來,能不能讓饕客願意一再回訪,將是這場跨海合作最值得觀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