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聯日前花20.5億元買下一座舊菸廠，連員工都質疑「買來幹嘛？」有「隨身碟之父」稱號的潘健成接受《民報》專訪，還原這座菸廠短短4個月從倉庫、工廠搖身變成AI資料中心的始末；這位過去一路買地、蓋了5棟樓的老闆，更語出驚人急踩煞車：「如果繼續蓋樓會變死錢。」
這座位於苗栗竹南的舊菸廠，土地近5,977坪、建物近6,873坪。鮮少人知，潘健成出手買下它，根本不是為了AI，只因為價格很便宜。
他曾上台北找地，一看價格就打退堂鼓，「台北太貴了。」反而竹南這座菸廠，「買下土地及既有廠房，比買一塊地還划算。」他買下後想得很單純，「打算拿來做倉庫和工廠。」原使用方回租一年搬遷，沒想到這一年還沒走完，原來的盤算先被自己推翻。
群聯「雙力」爆掉 菸廠瞄準主權AI大轉型
今年6月，群聯高喊全面轉型為「AI賦能者」，從傳統的NAND快閃記憶體控制晶片廠，進化為涵蓋AI基礎架構、邊緣AI運算與AI軟體平台的全方位解決方案供應商。
「廚師在炒菜，自己都沒吃，就叫客人吃，道德上講不過去。」早在去年8月，潘健成在群聯內部發動「白老鼠」計畫，動員各部門投入AI應用，結果愈來愈多員工加入，AI伺服器一路增加，他沒料到，算力和電力都爆掉。
潘健成這才想起那座還沒完全騰空的菸廠，「直接改成Data Center（資料中心）。」他腦筋動得快，未來購入新AI伺服器後，提供群聯員工繼續投入AI；另一方面，群聯正在組建AI軟體應用平台，同步開放合作夥伴加入。
此外，「一部分保留給政府。」潘健成直指各國爭搶布局的「主權AI」，唯有把設備放在台灣、交給本地管理、本地擁有，「AI資料中心完全掌握在自己國家手中，這才是100%的主權AI。」
不畏外界看衰 買地、徵才奠定今日規模
事實上，花20.5億元先把一座用不到的菸廠買下來，放在潘健成身上並不奇怪。
「群聯以前一直買土地，蓋了5棟樓。」過去，他曾指著群聯總部外面說：「這條路上，只剩2間不是我的。」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公司有錢先把地買下來，再慢慢擴廠。一度有人質疑為何囤那麼多地，潘健成回應：「如果以前沒買，現在買地要花更多錢。」
2019年至2022年，群聯從不到1千人一路增加至4千多人，當時他押的是門檻更高的企業級儲存市場，縱使市場看衰群聯轉型，但工程師得先養好。回憶這段往事，潘健成坦言，薪水和研發費用墊高，生意卻還沒長出來，「壓力確實很大。」
如今，群聯一路做大企業級儲存產品，貢獻總營收高達4成，當年買地、蓋樓、大舉徵才的速度，也把群聯推向今日的規模。
暫無蓋樓計畫 潘健成：繼續蓋會變死錢
只是當年的擴張，沒有一直延續，群聯不再出現前幾年一次增加數千名新血。縱使潘健成持續招募AI業務新人，工程師卻愈來愈難找，偏偏公司在過去一年大舉投入AI，發現不少工程師工作可由AI協助，他不再急著像以前，大舉徵才、蓋樓，「雖然土地很多，但暫時不蓋了。」
記者好奇，群聯繼續投入研發，難道沒有再蓋大樓的打算？潘健成沒有多談資產配置的想法，只說一句話：「如果我繼續蓋會變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