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聯上半年每股大賺187.43元，坐上「EPS王」，第二季毛利率飆史上新高65.3%，「企業級毛利很好，但2、3年後不下來才有鬼。」執行長潘健成接受《民報》專訪，他語氣沈重說：「昨天的藍海是明天的紅海。」企業級儲存業績剛進入收成期，潘健成已經把手伸向下一門「企業AI」新生意。
潘健成不相信科技業有永遠的好生意，「群聯能做的東西，別人也能做，如果3年內別人跟著殺進來，就變紅海了。」他拿筆電舉例，廣達第一台筆電毛利高達70%，市場成熟後剩30%，「營收會成長，淨利可能會增加，但毛利率一定會下降。」
SSD補進AI 從老本行跨足軟體
群聯一路靠換戰場長大。2000年從USB隨身碟起家，第一個10年主攻消費型市場，之後瞄準嵌入式（Embedded），跨進手機、PC與SSD；2019年，潘健成再押注門檻更高的企業級儲存，挺過市場看衰的黑暗期，如今企業級營收已貢獻總營收的4成。
下一門生意，潘健成還是從群聯最熟悉的「儲存」下手。「我們看到AI最根本問題是DRAM不夠、SSD補進去是群聯的優勢。」這正是群聯專為邊緣AI應用，打造的aiDAPTIV多層級記憶體架構技術，利用NAND Flash替AI擴充可用記憶體。
背後難度有多高？「只是把技術做更深並展延鋪開。」潘健成曝更大野心，「以前只要做好IC和模組，現在連軟體都要做，接下來群聯要在AI落地時，提供『軟加硬』完整解決方案。」
以前SSD交貨，錢收了，這筆生意就做完了。潘健成現在卻盯上客戶付完錢以後的更長遠商機。
原來在這波AI浪潮，除了雲端巨頭（CSP）和大企業搶買AI伺服器，中小企業也不落人後，結果買回來才發現不會用。潘健成說，中小企業沒辦法像台積電養一堆博士，遇到問題無法自己解決，群聯要滿足這個缺口，提供整套解決方案。
從客製化練功 拚3年開發通用型AI
問題是，每家公司的AI需求不一樣，潘健成卻認為，這正是生意所在。他以電腦演進為例，技術進步已讓傳統電腦外型不同，隨著醫療、汽車、工業等不同用途也形成不同電腦，「AI會走同一條路，因應不同需求出現各種AI。」
話鋒一轉，潘健成睜大眼睛說：「愈客製化的需求，毛利愈好。」但他沒打算永遠一家一家做，就像早期PC只有Dos，後來發展出各種用途的軟體；現在群聯先替企業做不同客製需求，做多了就能找出相同需求，「共同客製功能可整合成『精裝版』，再慢慢變成通用型AI軟體，市場會變大。」
他已經替這條路抓出時間，「預估花2至3年投入客製化，也許就有通用型地端AI。」
軟體毛利100％ 藏細水長流生意
從客製化走向通用型AI軟體，背後還藏著一塊商機。潘健成說，以前做硬體，一輩子賣一套沒有了不起，反觀軟體毛利率100％，做訂閱制還能每個月有收入。
「為什麼蘋果毛利率好？訂閱制才是沒完沒了的收入。」他不諱言：「群聯要讓這件事跟我們有關係，我們也在找這種方案。」
打團戰攻AI軟體應用 群聯固守核心本業
從SSD做到軟體、客製AI、也做整機，群聯伸出去的手愈來愈長，潘健成卻沒打算把所有生意都抓在自己手裡。「我一個人吃不下這麼多生意。」他希望其他業者一起加入，「把產業變成依互共生體，採取開放合作，大家一起賺錢。」
談到群聯未來的新定位，潘健成語出驚人地說，群聯要搭建AI軟體應用平台，「等我們的方案變成業界標準普及時，群聯賣關鍵零組件就好。我們要做核心，賺我們該賺的錢就好。」
所以群聯要靠什麼賺錢？潘健成笑道：「關鍵零組件、軟體授權等，高階客製化產品再賣AI伺服器整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