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七月民間常有「看到鬼」、「陰陽眼」等說法,不過胸腔暨重症專科醫師黃軒指出,部分所謂的「鬼眼」其實可能與視覺幻覺有關,甚至是一種疾病。醫學上有一種稱為「Charles Bonnet症候群」的情況,患者可能在意識清楚的狀態下,看見實際不存在的人物、動物或圖案。
看到不存在影像 可能罹患一疾病
黃軒指出,Charles Bonnet症候群通常具有以下特徵,包括患者本身有明顯視力下降或視野缺損,卻看見實際不存在的人物或圖案;幻象通常只有視覺,沒有伴隨聲音或觸覺,患者意識大致清楚,而且多數人知道或逐漸理解眼前影像並不是真的。
這種現象有點像大腦接收不到足夠的視覺訊號後,自行「補上畫面」。白內障、黃斑部病變、青光眼及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等,都可能與此有關。
視力障礙者出現幻覺 盛行率逾1成
黃軒分享,門診曾遇過病人一直表示自己有陰陽眼、看到鬼,但在重症醫療經驗中,這類現象其實可能與身體疾病有關,只是被民間以神鬼方式解釋。
根據英國醫學期刊《刺絡針》(Lancet)相關報導,在500名視力障礙患者中,有60人承認曾出現視覺幻覺,也就是看見實際上不存在的東西,有些人一年只發生一、兩次,也有人一天至少出現兩次,相關現象在視力不佳族群中的盛行率約11至13%。
出現視幻覺 留意眼睛、腦部病變
黃軒強調,不能單靠患者描述的內容,就判斷真正病因。如果眼睛病變,可能與視網膜病變、黃斑部退化、視網膜剝離、角膜潰瘍、青光眼、白內障或視神經發炎等有關。這類現象在視覺障礙的老年人中並不少見,若針對眼疾進行適當治療,部分患者的視覺幻影也可能隨之消失。
若問題在於大腦,則可能涉及腦內腫瘤、枕葉癲癇、腦血管疾病、腦炎、視神經萎縮或病變,以及巴金森病、路易氏體失智症,或是因感染、缺氧或電解質失衡引起的譫妄,這些都有可能讓患者出現視覺幻覺。
精神疾病、藥物副作用 都可能產生幻覺
思覺失調症等精神疾病也可能造成幻覺及妄想,酒精中毒、酒精戒斷症候群、藥物副作用、睡眠不足以及入睡或醒來交界時,也可能引發視覺幻覺等相關症狀。
此外,營養不良、偏頭痛、發燒、電解質不平衡或藥物中毒等狀況,可能突然出現生動視幻覺(Visual Hallucinations)。
黃軒提醒,如果幻覺突然出現,而且同時伴隨局部神經學缺損或意識改變,並非民間所說的「體質敏感」或陰陽眼,反而可能是中樞神經系統發出的急性警訊。
伴隨頭痛、口齒不清 應立即就醫檢查
若一個人突然出現視覺幻覺,或反覆發作並伴隨頭痛、肢體無力、口齒不清、意識模糊等症狀,就應把握時間前往急診,透過眼底檢查、腦部電腦斷層(CT)、磁振造影(MRI)及神經學檢查,盡快釐清原因。
其中,腦部的核磁共振可協助排除腦內腫瘤、發炎及視覺相關神經系統附近的病變;精神科醫師則會透過病史詢問,進一步排除酒精中毒或戒斷、精神疾病及藥物濫用等因素。
有症狀先就醫 別錯過身體警訊
黃軒提醒,對於容易看到鬼影或自認有陰陽眼的人,最重要的是先排除身體可能存在的疾病。若將相關症狀完全歸因於民俗或特殊體質,可能導致疾病延誤,甚至錯過治療的黃金時間。
他強調,不要忽略身體正在發出的警訊,看見不存在的影像,不代表是「天選之人」,也不代表一定是精神疾病;應先理解患者確實受到症狀困擾,再透過醫療檢查找出原因,避免因迷信而延誤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