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體改不服輸】向威權聲討體育生人權 張祐銓:廢除體育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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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改不服輸】向威權聲討體育生人權 張祐銓:廢除體育班

 2018-06-15 13:59
時代力量新北市議員中和選區參選人張祐銓,過去曾做過體育媒體工作,投入地方議員選舉,最大的心願是為學校體育班揭弊。圖/程士華
時代力量新北市議員中和選區參選人張祐銓,過去曾做過體育媒體工作,投入地方議員選舉,最大的心願是為學校體育班揭弊。圖/程士華

地方的體育怎麼救?《民報》專訪時代力量新北市議員中和選區參選人張祐銓,體育出身的他指出,台灣在過往特殊的歷史脈絡中,誕生了「體育班」這種威權式、軍事化的制度,不僅在世界的舞台上十分少見,同時更剝奪了體育生的童年、未來的生涯選擇,「這是我長久以來反對體育班的原因」。

新北市議員參選人張祐銓過去曾創辦體育媒體《排球誌》、拍攝排球國家隊紀錄片《夢想的角落》,並發起「體育改革聯會」推動2016年中所修法通過的《國民體育法》。張祐銓表示,雖然他大學與碩班都是建築系所背景,但是多年來投入大學校隊,以及出社會後與這些體育選手們近距離的接觸,看到選手們面對圈內掌權者、面對自己生涯的無力感,都讓他覺得,體育改革的路絕對不能停下,而參選地方議員,其實也就是端正「全民體育」的最好戰場。

「體育班」沒人權 威權體制形同中國

張祐銓指出,台灣的體育班制度要追溯到國民黨來台的歷史,當年他們極力向國際證明自己才是真的中國,因而無所不用其極,藉由體育向國際發聲,就是他們的手段之一,從前蘇聯那邊複製了「提前專項化」的體制,從孩子還小就開始練很專精的運動項目。

「我們在高中以前的世界成績很好,但是高中以後卻開始落後於其他國家」,張祐銓指出,台灣用「體育班」提前讓小朋友專項化,透過軍事化的管教迫使小朋友練習複雜的技術,這讓台灣球隊在高中以前都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無論棒球、排球或是各種球類,然而當高中以後,當小孩子的心智跟身體都準備好,全世界都開始真正訓練之後,台灣的排名卻開始落後,這是他之所以反對體育班的原因之一。

原因其二,則是在於人權的考量,張祐銓說,不應該在小朋友理應受教育的時候,就用密集超量、一天照三餐操演的練球時間,這種剝奪他們應該受教的權利,這讓很多運動員離開學校、出社會工作之後,變得沒有選擇的權利,他的工作只能聽候專項體育協會的安排,很難轉向其他專業領域謀生。

張祐銓認為,學校的體育教育必須從頭參與改變,他不贊成這種哺乳式的體育班編制,這對小朋友很不公平,這跟國外俱樂部(club)式的體育環境很有距離,「日本沒有體育班、韓國沒有體育班,只有中國有類似的狀況,他們有體育技術學校制度」,很多體育班當中衍生的問題,包括霸凌與性騷擾等,其實過去都很少有議員或立委想做,這是他投入政治後希望能代為發聲的。


張祐銓(圖左)過去在製作體育雜誌《排球誌》、紀錄片《夢想的角落》時,曾經與許多排球國家隊選手有深刻接觸,圖右為前男排國家隊舉球員黃培閎。圖/翻拍自《夢想的角落》紀念冊內頁

體育協會積惡成習 原來是退休軍官惹禍?

張祐銓說,許多體育協會的成立,其實就是附隨於黨政軍支持「正統中國」的情操而誕生,配合當年國民黨的外交政策,這些退役軍人或退役軍官拿出他們的退休金,捐助創辦某某體育協會,代表黨國到國際上去打亞洲盃、打國際賽,希望選手站上國際舞台為這個政權發聲。

張祐銓說,這些退軍的思維也是延續到現在,直接影響了全台灣的體育文化與制度,包括對學校體育班的管理,其實都是用軍事化的、威權式的、父權式的手段在管理這些選手,「外國人看到我們體育班都以為是軍隊,為什麼我們體育選手看起來好像在當兵?都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張祐銓表示,這種體育班、國家隊的訓練方式,是國外的體育選手很難理解的,因為許多國家都是從俱樂部式的方式發展起運動的,「大家都喜歡運動、在高中或大學參加球隊,然後在公開的徵選後,變成國家隊的一員,外國是這樣,但我們不是」。

張祐銓指出,「我們的國家隊都是從很小眾範圍內,從這些體育班學生當中選出來,我們這種發展的基礎,就不是正常的金字塔型,我們不是因為底層有很多人在運動,慢慢地從其中選出菁英,而是框了一些人在一個體育框裡面,這個邏輯跟現在的進步國家是差很多的」何況選擇他們的人,過去都是些黨國關係很好的人,不然也難以拿到資源。

張祐銓指出,台灣時至今日都還在名字的問題,能否用「台灣」名義參與國際體育賽事、究竟是用「中華」還是「台灣」?就是因為體育協會是由這些捍衛中華道統的退軍成立的,成立之後又用同一批人馬來經營協會至今,所以他們才會抗拒民間用「台灣」之名出戰國際賽事的訴求。


張祐銓曾在體育改革的過程中槓上排球協會,對於排協的弊端感觸良多。圖/張家銘(資料照)

體協掌控球員身心 影響力更甚家人、教練

張祐銓提到,台灣的體育協會數十年來都被同樣一小批人把持,像排球協會的前秘書長章金榮,就做了25年的秘書長,直到今年《國體法》修正促成公開改選,章金榮才在各方壓力下選擇退位;同時這批協會萬年頭人,更是深入掌控了運動選手的教育、生活、參賽權甚至是職涯。

張祐銓指出,他以前做雜誌、拍紀錄片的時候,對於協會的頭人曾經有過很深刻的接觸。他曾經看到,有一個排球選手要向球隊請假,竟然第一通電話不是打給爸爸、不是打給球隊教練,而是要打給排球協會的秘書長,還是百般解釋之後,秘書長才同意球員請假,「我不能理解,這些人是他的商品嗎?是他的生財工具嗎?為什麼台灣會發生這種事情?」

張祐銓舉另一個例子,他有次在週日辦活動邀請球員出席,那是個他100%確定是球員休假的時段,但邀請球員居然還不能直接跟球隊接洽,而必須要向排球協會報告,這些都是體育協會掌控球員生活後,帶來最真實的阻力。

張祐銓批評,體育協會對球員就是威權管理的關係,甚至在球員練習的時候有狀況,訓練過程中也不敢開口,因為會被協會貼上「叛逆」的標籤,協會的工作人員會羞辱選手,嗆選手「不敢吃苦」、「意見太多」,這就是體育協會對我們運動選手的態度,這讓當時正在做體育媒體的他感到忿忿不平。

張祐銓指出,體育協會甚至是有辦法進一步掌控運動員的職涯出路,因為這些體育班出身的選手,就算還有教師等出路,但對於求學時間都被拿去練球的體育生而言,要跟同儕競爭教師甄選,也都非常吃力;就算是要選擇繼續走體育這條路,想要進到企業的職業球隊,也只有與協會有贊助關係的企業可供選擇,「能不能去,這是協會決定的」。

至於學校裡專任的體育教練職缺,更是要面對協會長久以來跟大專院校、高中之間的緊密關係,誰的子弟兵、誰可以安排誰、誰可以去哪裡當教練,都是協會可以控制的,「如果你這個選手,協會覺得你不夠乖,可能就會在這個體制裡被封殺掉」。

張祐銓認為,運動員的教育、參賽權甚至是職涯,都是被體育協會掌握的,如果要改變台灣整體運動環境,他希望能在地方上與體育生第一線接觸,成為他們的代言人,向社會揭露體育界的弊端;對於地方上的運動風氣更是要加強,國家對運動的想像只有蓋場館,但是真的要推動全民運動風氣,改善公家場館中的軟體問題,也是他希望做到的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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