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專論】從柏林與「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的建置、保存與影響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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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從柏林與「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的建置、保存與影響談起

─重建台灣音樂史系列(4)

 2017-11-30 15:06
2011年8月在前東柏林亞歷山大廣場附近,也是近鄰鴻堡大學(Humbolt University)的一個稱為鴻堡箱(Humbolt-Box)的八角形三層樓展示館,介紹規劃中的未來鴻堡大學區與博物館島群結合的建築藍圖,並預計2020年完成該項大型博物館聚落文化園區。圖/李秀琴提供
2011年8月在前東柏林亞歷山大廣場附近,也是近鄰鴻堡大學(Humbolt University)的一個稱為鴻堡箱(Humbolt-Box)的八角形三層樓展示館,介紹規劃中的未來鴻堡大學區與博物館島群結合的建築藍圖,並預計2020年完成該項大型博物館聚落文化園區。圖/李秀琴提供

德國首都柏林,從它正式建都的那一天(1237年10月28日)起,至今將近800年的歷史中,可謂身經百戰、歷史「輝煌」的一個世界城市。從德國史與世界史的角度來看,它在學術、政治、軍事與藝術文化等重要領域上,產生了不少國際級的人物、事件與影響力;在歷史的歲月中,被各方人士不知用乾了多少口舌與筆墨、流盡了多少血淚與銀彈、打過了多少場慘烈戰爭的城市,它也是二十世紀所發生的第一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主戰場之一,及二戰後被共產「鐵幕」所包圍的一個世界城市。今天它的影響力仍然屹立,持續扮演世界權力中心的重鎮之一。

位於柏林,作為德國政治、文化、經濟,或兩德統一後的權力地標——布蘭登堡凱旋門(Brandenburger Tor),建造於1791年,當時以雅典的Akropolis神殿為造型模仿對象。1793年拱門上被安置了以勝利女神維多利亞(Victoria)駕著四匹神馬(Quadriga)為城市帶來和平的象徵;視覺上更活化了這座德國古典主義風格的拱門石柱。布蘭登堡凱旋門在歷經了充滿彈孔的歲月中,逐漸形成了柏林的建築與精神地標。拱門周圍3000平方公尺的花園空間,與教堂、博物館、行政大樓等建築群,從菩提大道(Unter den Linden)延伸到鴻堡大學學區,反應了德國普魯士精神的政治權力、學術與人文思維樣貌。

擁有所有現代大學之母稱呼的菲德利希-威廉-大學(Friedrich -Wilhelms-Universitaet),位於柏林布蘭登堡拱門附近的菩提大道,成立於1809年8月16日,適時普魯士政府進行國內改革的氛圍下,透過自由派政治教育家威廉・凡・鴻堡(Wilhem von Humboldt)的建議,由國王菲德利希・威廉三世(Friedrich Wilhelm III)所創立。1810年它以柏林大學(Berliner Universitaet, Alma Mater Berolinensis)的稱呼開始運作,第一個學期擁有256位學生及52位老師。1828年至1945年為了紀念創立者威廉三世,取名菲德利希‧威廉‧大學(Friedrich-Wilhelms -Universitaet) 。1949年柏林大學改名為柏林鴻堡大學(Humboldt-Universität zu Berlin),以紀念鴻堡兩位兄弟對該校的巨大貢獻。其傑出的校友無數,包括29位諾貝爾得獎者,及影響國際政治思維的哲學家馬克思與恩格斯。

2011年8月在前東柏林亞歷山大廣場附近,也是近鄰鴻堡大學(Humbolt University)的一個稱為鴻堡箱(Humbolt-Box)的八角形三層樓展示館,介紹規劃中的未來鴻堡大學區與博物館島群結合的建築藍圖,並預計2020年完成該項大型博物館聚落文化園區。展示館以多媒體影音的方式介紹了德國近代人文領域的偉大學者與探險家,其中以鴻堡家族的兩位兄弟:威廉‧凡‧鴻堡(Wilhelm von Humbold,1767-1835)及亞歷山大‧凡‧鴻堡(Alexander von Humbold, 1769-1859)為主要對象,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上,介紹了他們兩位在世界各大洲的每一個角落所走過的足跡。他們的研究領域分別從語言學、哲學、博物學等多個領域來探索人類與地球的奧秘;除此之外更介紹柏林民族學博物館,從19世紀末以來,德國的民族音樂學者或其他領域的學者,在世界各大洲的很多角落,如何進行最早期的田野採集與錄音工作。他們探索的目的,是希望透過音樂來瞭解人類心理與精神之間的聯繫,當然也希望透過音樂,來瞭解聲音對人類精神文明與思維現象;並希望發覺世界各民族如何從自身的環境中,創造與發展出他們自己的音樂文化,而逐漸發展出來的一個文化符碼。

今天被認為世界級有聲資料收藏品的少數重鎮之一,德國「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Das Berliner Phonogramm-Archiv),可回溯到100多年前,由當時柏林菲德利希-威廉大學(Friedrich-Wilhelm University, Berlin)哲學教授與實驗心理學研究所所長卡爾・史頓夫(Carl Stumpf,1848-1936),基於對聲音心理學的興趣,於1900年9月對來自泰國皮帕特(Piphat)宮廷樂隊「布拉喜特塔翁樂團」(Prasit Thawon Ensemble)受邀到柏林客座演出的機會,進行首次以愛迪生滾筒式臘管錄音;從此引發了一連串的收錄國外音樂家與團體到德國演奏,或當時非音樂圈內人士在國外旅遊時,所做的田調資料採集活動,奠定了今天「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音響資料收藏品的基石。

出生於音樂愛好者的家庭,從聲音心理學的角度出發,史頓夫於1911年出版了《音樂的起源》(Die Anfänge der Musik)一書,總結了他25年來透過理論與實踐經驗的探索,累積了音樂學上的研究成果;所以被視為比較音樂學與民族音樂學的先驅,也奠定了民族音樂學在西方作為一門研究世界各族群音樂的始創者。 史頓夫第一次錄音的100年後,也就是西元200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派代表到柏林,頒發證書給「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正式將其列入聯合國科教文組織 ─「世界文化遺產」(World Heritage)的名單中。

目前歸屬於德國政府的「普魯士文化資產」的「柏林國立民族學博物館」(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 Preussischer Kulturbesitz-Ethnologisches Museum)的「柏林有聲資料檔案庫」,所收藏的錄音年代介於1900-1943年間,其歷史錄音資料幾乎包括世界所有的國家,有來自亞、非、美洲、歐洲及大洋洲等地區豐富的民族器樂與聲樂。其中有關1900年以前的錄音資料,是後來由學者或他人所提供,並非是資料庫主動所採錄的。

資料檔案庫蒐藏這些深具歷史意義的音響檔案,總數超過3萬個滾筒(Walzen,Cylinders),其中包括原帶、滾筒負片即所謂的銅質負片(Galvanos)、蠟質副片及2千個硬唱盤(Schellackplatten, shellac disc)。這些音響資料除了其本身深具一定的歷史價值外,很多這些當時採錄的資料,目前在當地國家已經消失了(如阿根廷的火地島)或是已經找不到相對的音樂形式;所以這些檔案資料就變成了唯一的歷史證物,也是此後相關研究工作的第一手資料。同時也藉著這些錄音的存在,我們可以認識到各地區早期音樂文化的樣貌與變遷。


心理學家史頓夫(Carl Stumpf,1848-1936)。圖/李秀琴提供


愛迪生留聲機與蠟管。圖/李秀琴提供


鴻堡箱內所展是的音樂錄音地圖。圖/李秀琴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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